虛構惡魔_第3章 拜託

拜託，你只是個普通女孩，而且太胖了，五分不能再多，你卻覺得自己是九分女神，我已經詞窮了。」

小秋沉默了，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很久，卻發不出一個字。

我繼續:

「我說這些是為你好，提醒你對自己有正確的認知。你總是說愛我，想我，可你對我只是翻來覆去的情緒索取。聊你今天吃了什麼穿了什麼......你的世界太窄了，窄得讓我窒息。我一直都在是在忍受，忍受你的膚淺，你的自我中心，忍受你那些幼稚的悲喜。」

「我以前覺得你單純，後來發現，你那是蠢。乏味、空洞、索求無度。」

「你誤以為愛我，可能只是愛一些虛榮的標籤，你真實的內心，絕不會愛人，只愛你自己而已。如果我是你這樣無用又無聊的人，我死了算了。」

「抱歉，我受夠了。我們到此為止吧。」

......

十幾條資訊接連傳送。拉黑。登出。

一氣呵成。

我想象著小秋此刻的痛苦、絕望。

哭吧。

哭完了，你就會變回那個躲在閣樓裡、只能依靠我的可憐蟲。

我回到家，買了一堆零食，等著她回來哭訴。

可她一直沒來。

我等來的卻是她跳江自盡的訊息。

我震驚了，沒想到她這麼脆弱。

所有人都在尋找唐謙，還好，她的手機已經沉入江底，她電腦上所有聊天記錄也刪除得乾乾淨淨。

隨著她的離開，唐謙也從這世上消失了。

4

小秋死後，我雖也空落落，卻又感受到一種奇異的澄明。

我體驗到了某種「掌控」的秘?感，之前那種命運悽苦、漂泊無依的感受，也隨之消散一空，我變得自信且強大。

我可以把一手爛牌打成王炸。

我常常去探望小秋父母，給他們做飯吃，陪他們聊天解悶，幫他們打理他們的小超市。我說:「叔叔阿姨，我是孤兒，小秋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就是我的親人。如果不嫌棄，以後我就代替小秋孝敬你們吧!」

他們都感動流淚，誇我好孩子。

因為小秋的葬禮，我認識了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劉宇，他父親是小秋爸爸的朋友。他家境優渥、性格敦厚，符合世俗意義上「好歸宿」的一切標準。

劉宇時常跟我回憶小秋妹妹小時候追著他玩的可愛模樣，多年未見，沒想到回國竟是她的噩耗。

他感激我對小秋父母所做的一切，還熱心地把我推薦到他父親名下的公司上班。

他認定我是個人美心善的姑娘，對我展開了追求。

我們戀情迅速，準備舉行婚禮的時候，周警官突然找到了我，將我帶到刑警隊，說有一起失蹤案想找我瞭解情況。

失蹤案?

唯一能讓我心虛的就是小秋，可是小秋的屍??不是早就撈上來了嗎?

我輕鬆自在地笑著回答:「周警官，什麼失蹤案，你們怕是搞錯了?」

「小秋網戀的男友，唐謙，你知道的吧?」

聽到唐謙的名字，我遲疑地點點頭。

「我們已經鎖定了他的身份。」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我緊張不已。

「我們發現了一具屍??,死者就是唐謙，屬於他刀。我們在他電腦裡發現，和靳小秋網戀的男人就是他。」

「啊?」

警察拿出一張照片放到我面前，就是我發給小秋的網圖上的男人，只不過這張沒有金絲眼鏡，但依然白白淨淨，文質彬彬。

「你見過他嗎?」

我心虛地搖搖頭。

「我記得你曾說過想刀了他吧?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已經完全目瞪口呆，愣在當場。

「我......我不知道。」

「我們目前已經掌握了大量的兇手線索，全部指向你。」周警官頓了頓，目光陡然嚴厲，盯著我的眼睛:「在我沒有拿出證據之前，給你一個機會主動交代。」

我顫抖起來。

我感覺周圍的氛圍立即變冷，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詢問。

5

審訊室的強光燈直射在我臉上，周警官眼神散發著冷冰冰的氣息，一旁的女警官也沉著臉，格外嚴肅。

這不是詢問，這是訊問!

「章月，這是最後一次問你，你認不認識『唐謙』?」

「我不認識!」我硬著頭皮，一口咬定。

周警官目光落在我小臂那幾道抓痕上:「你手臂上的傷怎麼來的?」

我縮回胳膊:「我......我不小心被樹枝劃的。」

他不屑地輕輕一笑:「那你最近，到過棲霞湖嗎?」

「棲霞湖?」我搖搖頭。

他根本不看我，慢條斯理地翻開資料夾，推過來一張現場照片。

湖邊，一塊白布蓋著人形輪廓，邊緣還滲著暗色的汙漬。「昨天下午，棲霞湖發現一具燒焦的男屍。」

我驚訝，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法醫在死者指甲縫裡，提取到了殘留的微量皮膚組織和 DNA。鑑定結果，與你完全吻合。」

「我?」

我震驚。

周警官繼續說:

「路口監控顯示，你駕駛黑色轎車下午六點五十分駛入通往棲霞湖的公路，七點二十分離開。死者遇害那晚，你到過案發現場。」

「死者?我不知道什麼死者!」

周警官推過來一張照片，正是那張 P 過的網圖，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我非常吃驚:「他?」

我顫抖起來。

「被人用刀刺死，然後焚燒。他鄰居說，三天前你拿著這張照片，在他的住處附近打聽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