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婚姻:千億贅婿的嬌妻別想逃_第6章 情感低谷與信任重建
第6章 情感低谷與信任重建
一夜之間,我和林見深,或者說林見深董事長,成了風暴中心。
那些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恨不得將我釘在恥辱柱上,再把他描繪成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陰謀家。
我坐在公寓裡,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手機螢幕上滾動著各種“爆料”和“分析”,只覺得一陣陣反胃。
李天華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彷彿就在眼前晃動。
“清歡,你還好嗎?”閨蜜周曉曉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裡滿是擔憂。
“死不了。”我扯了扯嘴角,聲音乾澀。
“林見深那邊怎麼說?這事兒鬧得太大了,對你名聲影響太壞了!”
我怎麼說?說他其實早就布好了局,連我家的債務都悄悄解決了?說他現在焦頭爛額,還要分神來安撫我?還是說,我對他,並非全無感覺,只是這感覺錯付了身份?
“我需要冷靜一下。”最終,我只說了這句話。
冷靜的方式,就是我以“考察歐洲智慧媒體市場及尋求潛在技術合作”為由,向公司提交了一份緊急出差申請。
林見深沒有問太多,只是在我臨行前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像一張網,讓我有些透不過氣。
“注意安全。”他只說了這三個字。
也好,距離產生美,或者,距離產生清醒。
飛機衝上雲霄,將地面的一切喧囂暫時拋在腦後。我靠在舷窗邊,看著雲層翻滾,心情卻絲毫沒有輕鬆。
到了歐洲,白天我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拜訪企業,參加研討會,試圖用高強度的工作麻痺自己。夜晚,孤獨和各種紛亂的思緒卻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關於深瀾科技和林見深的負面訊息,即便隔著千山萬水,也源源不斷地透過網路傳遞過來。
“深瀾科技股價連續三日下跌,傳內部股東對林見深不滿加劇!”
“多家企業聯合宣告,抵制深瀾科技不正當競爭,收購計劃或將擱淺!”
“知情人士爆料:林見深獨斷專行,深瀾太子爺位置恐不保?”
每一條新聞,都像一根針,細細密密地紮在我心上。
我甚至看到有小報記者捕風捉影,說我此次出國名為考察,實為“避禍”,甚至暗示我捲走了專案資金。
真是荒謬可笑,我蘇晴什麼時候需要靠男人上位,又什麼時候會做這種齷齪事?
可笑歸可笑,心裡卻堵得慌。
那個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一次次“恰巧”幫我解圍的林顧問,那個在我眼裡沉穩可靠、偶爾還有些笨拙的男人,怎麼就成了運籌帷幄,甚至有些不擇手段的林董事長?
我點開一個財經訪談節目,畫面裡的林見深西裝革履,面對主持人尖銳的提問,他依舊從容,只是眉宇間難掩疲憊。
“林董,對於近期市場上關於您個人以及深瀾科技的種種傳聞,您有什麼回應?”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清者自清。深瀾科技的發展,依靠的是技術創新和市場戰略,而不是任何旁門左道。至於我個人,時間會證明一切。”
他說這話時,眼神銳利,彷彿能穿透螢幕,直視人心。
我忽然有些恍惚,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嗎?那個在我面前會因為我一句無心之言而緊張,會因為我躲開他的手而黯然的林見深,只是他眾多面孔中的一個?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林見深的助理,小陳。
“蘇小姐,不好了!”小陳的聲音帶著哭腔,“林總他……他……”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麼了?慢慢說!”
“林總為了穩住幾個歐洲的大股東,連開了兩天兩夜的會,剛剛散會的時候,有記者圍堵,推搡中,一個花盆從樓上掉下來,林總為了護住我,被砸中了頭……”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後面的話幾乎聽不清了。
“他現在怎麼樣?!”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太樂觀……蘇小姐,林總一直說,他最對不起的人是您……他怕您誤會他……”
小陳泣不成聲。
誤會?現在還談什麼誤會!
我以最快的速度訂了返程機票,歸心似箭。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坐立難安,腦子裡一會兒是林見深滿眼真摯對我說“我被你吸引,是情不自禁”的模樣,一會兒是他為了護住助理而被花盆砸中的血腥場
面。
飛機落地,我甚至來不及回家,拖著行李箱直奔醫院。
VIP病房外,林家的幾位長輩面色凝重,看到我,眼神各異,有審視,有不滿,但更多的是一種複雜。
小陳眼睛紅腫地迎上來:“蘇小姐,您可算來了。”
我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往裡看,林見深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各種儀器在他身邊發出規律的滴滴聲。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這就是他說的“應對方案”?這就是他不想讓我承擔的“不必要的壓力”?這個傻子!
我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清歡?”一個蒼老但威嚴的聲音響起。我回頭,是林見深的父親,深瀾科技的上一任掌舵人,林董。
此刻他看著我,眼神銳利依舊,但似乎又多了些別的東西。
我微微頷首:“林老先生。”
他沒再說什麼,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後帶著其他人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我和林見深。
我走到病床邊,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伸手想去觸碰他的臉頰,卻又怕驚擾了他。
“林見深……”
我哽咽著,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聽得到嗎?你這個大騙子……誰要你用這種方式證明……”
我絮絮叨叨地說著,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麼,一會兒罵他混蛋,一會兒又求他快點醒過來。
就在我泣不成聲的時候,床上的他,手指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我猛地睜大眼睛,湊近了些:“林見深?”
他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了一條縫,眼神還有些渙散,但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清歡……”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別哭……醜……”
我一愣,隨即破涕為笑,一拳捶在他沒受傷的胳膊上,當然,沒敢用力:“都什麼時候了,還貧!”
他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眉頭微微蹙起。
“對不起……”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和痛楚,“讓你……擔心了……”
“你還知道我擔心啊!”
我吸了吸鼻子,努力想把眼淚憋回去,“林見深,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我就把你深瀾科技的智慧媒體專案攪黃,讓你一輩子心血白費!”
他聞言,非但沒生氣,反而虛弱地笑了,眼神里卻閃過一絲光亮:“好……都聽你的……只要你……別再生我的氣……”
“誰說我不生氣了?”我瞪他,“你騙我的事,還沒完呢!”
“等我好了……任你處置……”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皮也開始打架。
“睡吧。”我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我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我在這裡守著你。”
“清歡……”他又喚了我一聲,眼睛已經閉上,像是夢囈,“別走……”
“不走。”
他似乎安心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我守在他床邊,看著他蒼白的睡顏,心中百感交集。這場鬧劇般的風波,以這樣慘烈的方式按下了暫停鍵。
李天華的威脅還在,深瀾的危機也未解除,而我和林見深之間,那層窗戶紙,卻因為這場意外,被猝不及防地捅破了。
窗外,夜色漸漸深了下來。
我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是什麼,但至少此刻,看著他沉睡的臉,我心裡那塊因欺騙而結下的冰,似乎悄悄融化了一角。或許,我該給他,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第二天一早,林見深的情況穩定了許多。
我熬了一夜,眼下烏青,但精神卻不算太差。小陳提著早餐進來,看到我,驚訝道:“蘇董,您一晚沒睡?”
“還好。”我接過他遞來的咖啡,“公司那邊怎麼樣了?”
小陳嘆了口氣:“不太好。林總受傷的訊息傳出去,股價又跌了。瀾深科技幾個股東對清歡傳媒趁機發難,說要重新評估和深瀾的合作。李天華那邊更是囂張,在媒體上放話說林總是遭了報應。”
我眼神一冷:“報應?他李天華也配談報應?”
正說著,病房門被敲響,一個我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模樣的年輕人。他徑直走到我面前,語氣不善:“你就是清歡?”
我站起身:“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深瀾科技的董事,張啟明。”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林見深為了你,搞出這麼大的風波,現在自己躺在這裡,公司群龍無首。蘇小姐,你的手段,可真不一般啊。”
我壓抑住心中的火氣,表面上卻依舊平靜:“張董,我想您誤會了。我和林見深之間是清白的。至於深瀾的危機,我相信林見深醒來後會有應對之策。”
“應對之策?他現在自身難保!”張啟明冷笑,“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離林見深遠一點,別再因為你,給深瀾添亂了!”
“張董這話說的,好像深瀾的麻煩都是我帶來的?”我反問,“如果我沒記錯,李天華針對的是智慧媒體專案,而這個專案,是林見深親自拍板,並且認為對深瀾未來至關重要的專案。您作為董事,不想
著如何應對危機,反而來指責一個受害者,不覺得可笑嗎?”
“你!”張啟明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臉色漲紅。
“而且,”我繼續道,“林見深是因為保護助理才受的傷,這證明他有擔當。不像某些人,只會躲在背後煽風點火,推卸責任。”
“牙尖嘴利!”張啟明怒道,“清歡,你別得意!等我們召開董事會,罷免了林見深,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那就不勞張董費心了。”一個略帶虛弱但依舊充滿威懾力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
林見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