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諾言:六十年風雨人生_第3章 邂逅大學生
第3章 邂逅大學生
九月份學校開學,陳廣建到江蘇稅務學校報道,我也跟他一起來了。我只有兩百塊錢,我想住在他們學校,然後出去找工作,找到工作後再搬出去。
陳廣建本來睡在上鋪,他與下面一位同學換鋪,我便與他同睡。我吃飯也到他們食堂,比外面便宜。
那時工作不象現在好找。有次我到錫惠公園玩,進園票價四毛。我正考慮是否進去,一位學生模樣的人叫我給他一毛,他帶我們進去。我半信半疑,真的給他一毛。他聯絡了五、六個人之後,帶我們從輕工業學院進入公園,竟然真的不必買票,一會兒他就賺了六毛!我受到啟發,以後天天帶人從輕工業學院進入公園,一天能掙十幾塊錢!
還有一次,我到五愛廣場玩,內急找不到廁所。後來看見一個人前胸後背都寫著“廁所”兩字。我問他廁所在哪?他叫我給他一毛,他帶我去。等湊齊七、八個人後,那傢伙穿大街過小巷,把我們帶到一個公共廁所,自然他又掙了八毛。難怪大家都說江南好,帶人上廁所也能混飯吃!我以後白天帶人進公園,晚上領人上廁所,一天能掙二十多塊!
我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陳廣建。他聽說進公園不要買門票,高興得一蹦三尺!這天星期日,他約了七、八個同學,叫我帶他們到公園玩,我自然滿口答應!
同學中只有一位女同學,長得十分漂亮,衣著也很時髦。她本來堅持買票,三塊多錢她付。陳廣建說錢是小事,逛逛輕工業學院也不錯。女同學於是不再堅持,和我們一起進了學院、公園。
在公園玩了半天,他們興高釆烈,我卻不太高興。因為他們都是大學生,天之驕子,兩年後走上工作崗位,衣食無憂!我帶人進公園,上廁所,簡直就是打黑工!讓熟人看見我前胸後背掛的是“廁所”兩字,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大牙!
中午在外面小飯店吃飯,那美女同學搶著買單。下午又到惠山玩。不知不覺,大家都走散了,最後只剩下我和美女同學兩個人。她問我在哪個班,我說與陳廣建同班。她說她也跟陳廣建同班,怎麼在教室沒有看見我呢?我羞得無地自容,只好跟她講了實話。
聽說我是礦業大學新生,因為無錢上學到無錫打工,美女十分震驚!她說她叫馮玉蘭,家住上海奉賢,父母都是稅務幹部,家裡條件不錯!她勸我立即趕去學校報到,學費生活費她借給我,權當交個朋友!
我和她非親非故,怎麼能接受她的資助呢?回校後她找到陳廣建,讓陳廣建充當中間人。她借錢給陳廣建,陳廣建再借給我。既如此說,我立即趕到礦業大學報到。當我報到的時候,離截止日期只剩下最後一天!
從此我們書信往來不斷,我心裡除了感激還是感激!我不可能完全依賴玉蘭資助,每天晚上或星期日,我堅持為附近中學生補課。寒假、暑假,我到大飯店洗碗!到大二時,我就不再接受她的資助了!
從我離開無錫以後,馮玉蘭和陳廣建不斷給我寫信,鼓勵我戰勝困難認真學習,將來考碩士、博士他們也全力支援!不過她是城裡富小姐,我是農村窮書生,我不敢追求她。
開始的時候,馮玉蘭的信都是和陳廣建的信放在一起,我也是同時回信。後來玉蘭單獨給我寫信,稱呼由劉文友同學改為文友,後來乾脆只寫一個友。我原來稱她馮玉蘭同學,後來改稱玉蘭,最後也就稱她為蘭。
1987年7月,陳廣建和馮玉蘭從江蘇稅務學校畢業。陳廣建分到如皋市桃園鄉稅所。馮玉蘭直接進了SH市奉賢國稅局。而我仍在揚州大學上學,我學的是四年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