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諾言:六十年風雨人生_第2章 學生時代
第2章 學生時代
上高中的時候,我與郭文明同桌。那時候我們晚自習十點後便結束,半小時後所有教室斷電。
那時候生活條件真的苦啊,沒有人用得起那種帶有防風罩的洋燈,只能自己做一盞煤油燈。
用墨水瓶做燈瓶,盛放煤油;用牙膏皮做燈芯筒,穿過墨水瓶蓋的中央固定好後,一端在瓶口內,一端伸出瓶口外。將一縷線從燈芯筒穿入做燈芯,燈芯下端浸入瓶內的煤油中,上端則留在燈芯筒外。
這種油燈由於低矮,照亮範圍受限,看書和寫字受到影響,為了提高照明範圍,郭文明從家裡帶來一隻酒瓶做燈瓶,這樣雖然提升了高度,但隨著油麵下降,燈芯又不夠長,一會兒便要回宿舍加油。後來郭文明想了個辦法,就是往酒瓶中加水,因為密度不同,油總是浮在水的上方,這樣就徹底解決了亮度與高度的問題。
那是一個激情綻放的時代,咕咕的肚子與飽滿的熱情同在,在每個學生的眼裡,沒有陰影,看到的都是陽光燦爛的未來,我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也充滿了憧憬。
就在那一年,我愛上了王園園,她清麗脫俗,走到哪裡都會叫人眼前一亮,我幾乎不敢仰視,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我必須承認,我當時被她迷住了。如今四十年過去,見到她我依然心跳加速鼻尖冒汗。我始終認為並非我自作多情,而是我一直把心中的這份隱秘情感看得那麼純潔,那麼神聖。
她的出現,如同春日裡的一縷暖陽,照亮了我年少的天空,讓我從此懂得了什麼是心動。她的笑容,如同夏夜裡的星光,璀璨而遙遠,讓我始終無法觸及。
突然有一天,我的文具盒裡出現了這樣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首詩:
夜草如碧絲,
思念低綠枝,
當君懷歸日,
是妾斷腸時。
我一看就知道是她寫的,可同座郭文明硬說是寫給他的。郭文明又黑又矮,王園園怎麼會喜歡她呢?寫給我還差不多!
晚上我買了許多零食和啤酒去她宿舍,可其她同學卻說她到外面看電影去了,其中就有郭文明。莫非她真的喜歡郭文明?我的心突然像幽碧深潭投下的一顆石子,悠然地沉去,沉去。
後來每當看到她和郭文明交談時,我心裡總是很不舒服。
高中畢業前的那個冬天,西風凜冽,天寒地凍,一向身體硬朗的父親,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突然與世長辭,永遠離開了我們。從此往事歷歷,只留下無盡追憶。85年高考,陳廣建考取了江蘇(無錫)稅務學校;而我也考取了中國(徐州)礦業大學!
剛剛收到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和媽媽都很高興。可是高興沒幾天卻又發起愁來:媽媽一分錢沒有,我哪裡有錢去上大學呢?
媽媽也一愁莫展!她借遍了親朋好友,最後只借到兩百多塊錢!這點錢連學費都不夠,別說吃飯、住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