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刀死了襄王世子_第5章 他們怎麼敢
」
「他們怎麼敢?」我震驚得聲音顫抖,「他們如此行事,就不怕陛下知道嗎?」
「他們當然敢!」秦如玉肅色道,「武安侯戍邊多年久不在朝中,所以不知襄王的勢力如何龐大!
「我父親的書桌上堆滿了檢舉襄王父子結黨營私、賣官鬻爵、逼淫婦女的狀紙。
「可作為御史,他竟不敢將這些狀紙上達天聽。
「因為父親知道,襄王世子是聖上屬意的太子人選!
「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忘記了自己作為言官的職責與操守!」
她長嘆一聲。
「當所有的臣子都成了瞎子、啞巴,這個國家還有什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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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輕塵咬牙,「我只以為襄王世子只是沽名釣譽、寡廉鮮恥,沒想到竟然還高看他了!」
她看向我們,美目含淚。
「你們想知道我為何要對他下手嗎?」
柳輕塵的父親柳安是當朝首輔,他還有個身份,是襄王世子的開蒙恩師。
因這個關係,兩家交情甚好。
她和襄王世子,是名義上的師兄妹,會有什麼恩怨呢?
柳輕塵淡淡道,「你們可聽說過竹風先生?我是先生唯一的親傳弟子。」
竹風先生的大名世上誰人不知!
這位神秘的詩書大家從未透露過真實名姓,也無人見過他的真容,但他的每一首作品皆可傳世!
二十年前竹風先生以一首《詠竹》名噪天下。
因為此詩,至今學子中還流行著「做人當如竹」的說法。
「你竟認識竹風先生,還是他的弟子!」秦如玉激動地一把握住柳輕塵的肩膀,「先生現在身在何處?我可以去拜訪他嗎?」
柳輕塵黯然道,「先生已經仙逝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們都不免嘆息。
「原來如此,怪不得竹風先生這麼久沒有新作現世。」
「不,先生離世前留下了許多詩作。只不過這些詩都被人強行奪走,恬不知恥地據為己有。」
這人是誰,看來已經不言而喻了。
趙小刀怒道:「我說這廝怎麼就和打通任督二脈一般,突然就才華橫溢了!」
「呵,偷師盜名也罷了,他做的另一件事更讓我憤怒。」
接下來,柳輕塵說出的真相,讓我們驚掉了下巴。
竹風先生,竟然是名女子!
她神色黯然道:「先生雖是女子,但無論才華還是??懷,都不輸男子。
「她有很多詩都是在歌頌女性的美德與氣節,而襄王世子卻硬要說成是讚美男子的風骨。
「這完全歪曲了先生詩中的真諦!
「利用女子寫的詩揚名,卻又看不起女子。
「世上怎會有如此寡廉鮮恥之人!」
我氣得跺腳。
「怪不得你們要刀他,這人實在是太可恨了!果然該刀!」
三人齊刷刷地看向我。
「你呢?你是為何對襄王世子下毒?」
我眨巴眨巴眼。
「我什麼時候說我下毒了?我就是給他下了點春藥。」
......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趙小刀握著拳頭站了出來。
「你唬我們!」
糟糕,趙小刀要刀了我!
我趕緊露出討好的笑容。
「我哪裡是唬你們?我感激你們還來不及!
「各位可以說是我的再生父母。
「若不是你們出手,讓我成了事,那我這輩子豈不是完了!
「只是......未免太便宜他們了!」
我收了笑容,正色道:「襄王世子是死了,那又怎樣呢?」
我一個個看向她們。
「趙小刀,襄王府地下室中的那些少女獲救了嗎?
「柳輕塵,你為竹風先生討回公道了嗎?
「秦如玉,你父親桌上的狀紙,陛下依舊看不到!
「襄王會毫髮無傷地去扶植其他兒子,而襄王世子的碑文上會寫滿溢美之詞。
「你們,真的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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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是啊,我們好像報仇了,但是什麼都沒有改變。」
「其實我們還有機會!」
感覺時機和氣氛已經到位,我張口道:
「不如我們一起去向聖上認罪,向世人揭露襄王父子的醜惡嘴臉!」
「說得輕巧,我們縱有千般道理萬種緣由,可刀人償命是本朝的鐵律!你犯的不是死罪,我們卻是要掉腦袋的!」
我掐著腰反駁。
「我要當眾坦白自己對襄王世子居心不良,這難道不需要勇氣嗎?
「你們失去的只是生命,我失去的可是尊嚴啊!」
三個人都驚呆了。
「洛金丹,你聽聽自己說的是不是人話?」
我聳了聳肩,
「反正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你們可以慢慢考慮。
「明日的朝會,陛下一定會提審我們。
「到時你們可以選擇自己說,或是我替你們說。」
「洛金丹!」
她們生氣也晚了,聖上的耳目會把我們所有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成為將來對襄王定罪的佐證。
「金丹,你是不是什麼都沒看到?你是詐我們的!」趙小刀突然問道。
「呀,被發現了!」我狡黠一笑,「我是傻子嗎?下完藥不趕緊跑,還留下來偷看?」
趙小刀也笑了。
自她父親去世,她便很少露出這樣爽朗的笑容。
「我和你去認罪!反正我孤身一人,再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
其他兩人被迫上了我這條賊船,雖不怎麼情願,也只能咬牙認了。
「去就去,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揚起頭,鄭重地對她們保證。
「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你們誰都不會死!」
第二日的朝會,我們向聖上叩頭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