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個老實人_第7章 我醒來後
我醒來後,就恢復記憶了。」
趙翎說到這裡,又湊過來重重地咬我嘴唇,「你真狠心!說跟我斷了就斷了。」
我笑眯眯地摸他的耳朵:「我不是悄悄在你包袱裡藏了銀票嗎?」
趙翎哼了一聲,表情和緩了不少。
我倆說著說著,又親到一起去了。
衣裳都脫了一半。
外面傳來敲門聲。
趙啟溫和關切地問道:「雲舟,你在裡面嗎?二弟怎麼樣了?」
趙翎要開口。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揚聲說道:「二弟用過藥睡了,我正要走呢。」
趙翎氣得掐我的腰。
我立馬穿上衣裳,跑了出去。
趙啟往屋內瞧了一眼,我怕他看出端倪,趕緊拉住他的手。
「你別進去了,再驚醒二弟。」
趙啟頓了頓,回握住我的手。
回了房間,我睡意全無。
趙啟主動說道:「夫人即將入朝為官,這其中多得是門道。若是不嫌棄,啟可以教你一些為官之道。」
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趙啟說起朝中之事,從容不迫,遊刃有餘。
誰是小人,誰是君子。
哪個可以得罪,哪個繞道走,他都門清。
我聽到這裡,笑道:「娘總說你古板守舊,如今看來,你也挺狡猾的。專挑軟柿子捏啊。」
趙啟笑起來眉眼清潤,嘴邊竟然有個小梨渦。
他無奈道:「夫人,若我真像娘說的那樣清正古板,如何能年紀輕輕坐上戶部侍郎的位置。」
我瞧著他的模樣,微微一愣。
趙啟摸了一下嘴巴,又恢復不苟言笑的模樣。
他略微內斂地說道:「我不愛笑,是因為嘴巴這個小梨渦,笑起來失了威嚴,不好御下。」
我往椅子上一靠,含笑說道:「挺可愛的,對著我可以多笑笑。
」
趙啟耳根一紅,慌忙去拿書。
我看著他書都拿反了。
忍不住調戲他:「笑起來可愛,親起來也很美味。」
趙啟的書緩緩落下,露出他一張清潤微紅的臉,好似雨後桃花。
他跟我對視,又忍不住笑。
我朝他勾勾手指。
趙啟走過來,握住我的指尖。
他壓抑著情緒說道:「錯過夫人兩年,我內心如同油煎。不求夫人諒解,只求夫人能給啟一個機會。我性情雖然寡淡無趣了一些,可我會為夫人改變的。」
有一個小花豹已經夠鬧騰了。
趙啟這樣內斂中正的,倒也不錯。
我託著腮,走神地想著。
唉,婆母會不會拿刀劈了我啊。
一抬頭,趙啟的衣衫虛虛籠罩住我,遮蔽了眼前的光,只留下他朦朧的身影。
趙啟抱住我,身上竟然不著寸縷。
他的手臂有些僵硬,嗓音微微發抖:「夫人,別再推開我。三個月,只求三個月相守。」
10
燭火燃盡以後,趙啟看著睡在軟榻邊上的人,心緒難平。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鬢髮,心想,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趙啟閉上眼睛,一滴淚從眼角慢慢落下。
錯過了,卻也沒錯過。
趙啟早知道他有一份身不由己的婚約。
趙家欠了前禁軍統領李逍一個天大的人情,要用他趙家長子的一生去償還。
他本也願意。
可誰曉得會在十六歲那年,遇上一生都難以忘記的人。
那年他外出遊學,被山匪擄劫。
本也不怕,畢竟他已放出信煙,附近的趙家侍從會趕來相救。
等山匪們浩浩蕩蕩地回到山寨。
卻瞧見大廳的長桌上,有一個青衫姑娘盤腿而坐。
她抱著一罈酒,飲了一口,不滿地說道:「搶了那麼多銀錢,卻喝這樣的爛酒,喂,山老大,你也太不會享受生活了吧。」
山老大看著那姑娘,眼睛猛地一亮。
而趙啟的心,也突突地跳起來。
有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澀感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彷彿有些東西在慢慢復甦。
山老大輕薄地說道:「姑娘,可是送上門為我暖床的?」
那姑娘嫌棄地說道:「你少噁心我。」
她目光往趙啟身上一落:「不過你身邊這公子不錯,歸我了。」
她一躍而起,把酒罈子砸在地上,抽出一把刀,朗聲大笑道:「聽說你的人頭價值一百兩銀子,今日,我取了。」
山老大不屑:「就憑你?」
下一刻,凌冽的刀風穿堂而過。
鮮血噴薄。
山老大人頭落地。
姑娘打了個呼哨,昂首笑道:「對,就憑我。」
趙啟想起往事,至今覺得??口酸脹,心緒難平。
他出了門。
瞧見趙翎站在廊下。
柱子上全是刻痕,一刀一刀,都是趙翎的恨。
趙翎一雙眼睛含著淚,「哥,你就非要跟我搶她嗎?」
趙啟看著外面的冷雨,平靜地說道:「阿翎,是你偷了她。」
趙翎崩潰地大吼道:「對!你們成親那天,我就看清了她的容貌!我知道她是你惦記已久的心上人!所以才將你迷暈,連夜帶去江南辦案,讓你錯過了跟她的婚宴。」
他越說越覺得難受。
趙翎擦擦眼淚,看向寂靜的書房,難掩悲慼:「可我也喜歡她!你的畫像那樣栩栩如生,她像一團火似的將我的心都點燃了。哥,要怪就怪你把她畫得那麼美。你分明知道,咱們兄弟兩個,眼光都是相似的。
」
兄弟兩個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雨下個不停,淅淅瀝瀝的,比天氣更潮溼的是他們的心緒。
趙啟跟趙翎相顧無言。
趙啟還是開口說道:「你若是逼她,只會讓她遠走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