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腰(月鹿)_第4章 畢竟
畢竟,我這人向來記仇。
[我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才會害怕他發現嗎?]
對於蔣易白的指控,我自然不認。
憑什麼江宴為林瑤豪擲千金,蔣易白就能心照不宣地為他抹平所有痕跡,甚至不會覺得他的行為,是否會對不起我。
但輪到我時,同樣的行為,要考慮對方的感受。
對此,蔣易白一臉理所當然。
[男人在生意場上,逢場做戲很正常。更何況江宴也只是可憐那個小姑娘,所以才給她花了一點錢,哪裡對不起你?]
[那我同樣也只是可憐這個男孩子,所以才給他花了點錢,我又有哪裡對不起他?]
同樣的話,同樣的理由,我原封不動還給了蔣易白。
他卻搖頭:[這怎麼能一樣呢?]
我不理解:[好,那你告訴我,哪裡不一樣。]
[因為他是男人。]
好一句......因為他是男人。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以呢?他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我就該忍著受著,在家等著他回來,然後還要表現得大度,甚至稱讚他為其他女人花錢的壯舉?]
蔣易白自然能夠聽出我言語裡的嘲諷。
他慌張地搖頭,再度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況且阿宴是真的愛你,他從沒想過要背......]
他話還沒說完,我倒扣在桌子上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我從前為江宴設定的專屬鈴聲。
我伸手拿過手機,當著蔣易白和宋舟的面,摁下了接通以及外放鍵。
[箏箏,我這邊有點事。易白的會所出了點問題,他讓我幫忙處理一下,所以今晚可能趕不回去了。]
電話那頭的江宴,語氣是說不出的抱歉。
彷彿,他說的是真的一樣。
可偏偏我就在月色。
甚至,蔣易白也在我的身邊。
有些謊言自然不攻而破。
還襯得先前某人解釋的話語,是那樣蒼白不堪。
我按捺住心底的嘲諷。
再沒有像從前那樣,刨根問底,只[嗯]了聲,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蔣易白臉色不好看,他是這家會所的老闆。
自然知道今晚江宴和誰在一起。
[箏箏,阿宴就是有點心軟,但他還是最愛你的。]
蔣易白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
似乎怕我難過。
又或者,是怕我生氣,然後一怒之下砸了他的店。
但我只是看向宋舟:[你之前幫江宴打掩護多次,我都沒有跟你計較過。既然你喜歡裝聾作啞,那就繼續這麼做,不好嗎?]
大家都是聰明人,他自然能夠聽懂我話裡的意思。
最後,蔣易白張了張嘴。
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出口,只點了點頭。
眼神複雜地看了我和宋舟一眼。
然後就離開了包廂。
我曉得,這算是成年人的心照不宣。
他會替我保密的。
但其實無所謂,就算江宴知道,那又能如何?
畢竟,是他先背叛我的。
6
到底七年夫妻。
江宴對我的感情,或許沒有從前那般炙熱濃烈。
但也不會在頃刻間完全消失。
又或者說,剛剛才偷完腥的男人,對於自己的妻子,總是有著濃郁的愧疚。
隔天下午,他抱著一大捧鮮花回家。
還故作輕鬆道:[蔣易白那小子,在外面招了不少仇家,昨天為了給他解決這些事,我愣是一宿都沒睡。]
他說罷,又往我跟前湊了湊。
指著自己眼下的烏青。
[你瞧,我黑眼圈都出來了呢。]
若是從前,我定會十分心疼,然後催促著他上樓休息。
但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孤男寡女一整夜,再配著眼下的大片烏青,我幾乎不用多想,就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心疼?
不,我只會心疼自己。
所以當宋舟給我發訊息,就是為了我,新學會了一支舞蹈,請我去月色觀看時,我沒有絲毫猶豫就應了下來。
江宴還在絮叨個不停:[昨晚我是真有事,但我已經訂好了機票,過幾天我帶你出去旅遊,但是彌補好不好?]
他很聒噪,一直跟在我身後,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水味,精準鑽進我鼻孔,不是我喜歡的味道。
所以我轉身看向他:[如果真的是要補償我,今天晚上就陪我一起去月色,怎麼樣?]
江宴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連帶著聲音,也從先前的溫柔變成了警惕。
[我早就同你說過,我和林瑤之間清清白白,你真的沒必要去月色找人家小姑娘的麻煩!]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又笑不出來。
原來哪怕是早就決定好要放下。
在這一刻,心口還是不免抽痛了起來。
其實也不只是心痛。
更多的,是對眼前這個人的失望。
江宴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話,他皺了皺眉,連忙再度開口補救:[我的意思是,月色不是什麼好去處,烏煙瘴氣的,你不適合那裡。]
[所以,只有你適合去那裡,是嗎?]
我說話同樣夾槍帶棒,給他留任何面子。
江宴沉默,或許是因為心虛,又或是因為心底還未曾消散的愧疚,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只不過,在去月色的途中,他不忘給蔣易白打電話,讓他將今晚的演出好好篩查一遍。
[今晚我要帶你嫂子去月色玩,那些演出你控制一下尺度,不要弄什麼男模扭腰扭胯的,會汙了你嫂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