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主義_第4章 沈則在我看向他之前撇過頭
沈則在我看向他之前撇過頭。
我看他沒有想要打招呼的樣子,也沒有說什麼。
然而當他要掠過我跑過去的時候,卻又突然停住了腳步。
「今天怎麼又是你帶孩子?」
沈則停下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怎麼就這麼剋制不住自己?
這個舔狗他是非得當嗎?
可是在沒結婚的時候當舔狗,結婚了還當不就是小三嗎?
沈則一邊在心底唾棄自己,一邊故作無所謂地看著我。
我看著他突兀地停下。
然後說道:「就這兩天是我帶。」
沈則快速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你丈夫呢?」
「帶孩子就讓你一個人來嗎?」
「這個階段的孩子精力旺盛,他就讓你一個人面對這些嗎?」
沈則看上去有些生氣。
像是恨鐵不成鋼。
他大概是在想過去我和他談戀愛的時候,說堅決不結婚的樣子。
想到我因為不婚跟他分手,轉頭卻嫁給了另外一個人,為他生孩子,還做出讓步,放棄自己一部分時間來帶孩子。
這樣的差別對待,讓沈則憤恨不已。
他還沒見過那個人就恨上了他。
我知道他在氣憤什麼。
以往他都不敢跟我的事業比輕重。
而現在在他的認知裡,卻有人讓我心甘情願違背意願,付出了我最重要的時間。
他氣憤、忮忌。
又帶著難以掩藏的羨慕。
我繼續逗他,說道:「沒有啊,我剛調回來有個休息的時間,就陪陪她。」
「孩子出生一直都不是我管。」
我也沒有撒謊,小侄女出生確實不是我在管。
瞬間,沈則氣憤的情緒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漏氣。
他連生氣的理由似乎都沒有了。
在我們說話間,小侄女上躥下跳,不想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拉扯著我想要離開。
於是我帶著她往前走。
沈則也沒有再繼續跑步,而是跟在我身邊。
他問道:「她爸爸是什麼樣的人?」
他還是沒辦法住自己的窺探欲,他迫切地想知道我的伴侶是什麼樣的。
想知道最後是什麼樣的人站在我身邊。
沈則心底大概很酸澀。
那股酸澀多到幾乎溢位表面。
但他強忍著。
不想讓我看出一絲異樣。
他甚至不想稱呼那個不存在的男人為我的丈夫、老公什麼的。
我隨口說道:「不清楚,到年紀了隨便找了個人。」
「我圖色,他圖財。」
「我們家需要繼承人,他能入贅。」
我的每一句話都在瘋狂攻擊沈則。
他的眼睛隨著我的話語逐漸睜大。
大概是我的話在他聽來太不可思議了。
沈則原本以為會聽到一系列形容詞。
他想知道自己跟那個男人到底差了多少。
結果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話。
所以他只是出場的時間不對?
他只是沒能出現在我最需要結婚的時候?
沈則嘴唇動了動。
我猜他原本想要說,他也可以入贅。
他的色相也不差。
他甚至不圖我的錢,只圖我這個人。
但他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只是有些頹喪地低頭。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要是再早點,他鼓起勇氣說自己可以入贅,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但是。
沈則轉念一想,這是不是說明我跟那個男人壓根沒有感情基礎,只是借精生子。
現在孩子也有了,繼承人也有了。
是不是就代表這段婚姻應該結束了?
那他願意當後爸啊!他願意啊!
沈則的眼睛越發明亮。
我用腳趾頭都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沈則這些年的心思大概都花在了自己的外貌上。
性子還是以前那樣,有什麼心思都表現在臉上。
我眼珠子一轉,就又想到了一個壞主意。
我說:「其實這段婚姻到目前為止已經沒有維持下去的必要了。」
沈則眼睛更亮了。
他看上去有些蠢蠢欲動。
我:「畢竟我想要的繼承人也已經有了。」
沈則點頭點頭。
我:「他對我也沒什麼感情。」
「我們本來都要商量離婚事宜了。」
沈則的「我願意」都要脫口而出了。
我話鋒一轉:「但是,我最近好像發現我有點愛上他了。」
沈則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原本激動的心碎了一地。
他呆滯地問道:「什麼叫你有點愛上他了?」
我繼續瞎編:「我們畢竟相處了那麼久,我以為只是各取所需。」
「但某天回家的時候,家裡沒有他,再也沒有人給我亮起一盞燈了,我突然覺得心有些空蕩蕩的。」
「可能我早就在他的照料下,習慣了家的溫暖。」
「我把那當做了我唾手可得的東西,直到失去之後,才發現只有他能給的了我這樣的溫暖,其他人都無法給予。」
我姐比較喜歡看小說。
我跟著她,耳濡目染下也看了不少小說。
正好派上用場了。
沈則像是被嚇傻了。
他好半天都無法回神。
連呼吸都輕得可怕。
他突然喃喃道:「可是這些我曾經也為你做過。」
他眼眶泛紅。
「你不記得我為你做的那些,卻記得別人做的。
」
出場順序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對上他泛紅的雙眼。
我突然有一種玩笑開大了的感覺。
我說道:「開玩笑的。」
我下意識哄道:「這輩子除了你沒有其他人給過我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