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的高考體檢被妹妹代替後_第4章 4
我的腦子像被重錘狠狠敲了兩下,疼痛又混亂。
林冬陽明明是爸媽早逝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我?
別說林冬陽已經死了十年了,我倆就連性別也不一樣。
爸媽為了誆騙我,還真是什麼瞎話都能編出來。
當我用力挖掘關於林冬陽的記憶時,突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時,不是在家裡,而是在一間陌生的房間中。
四周都是白色,除了我躺著的床,什麼擺設都沒有。
我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腳都被綁住了。
我心裡一驚,爸媽要動手了!
他們要給我注射藥物!
我拼了命地掙扎和嘶吼:“放我出去,你們這些魔鬼!殺人是犯法的!”
忽然門被推開,走進來幾個穿著戴著口罩穿著白大褂的人。
他們手裡拿著托盤,托盤裡有注射器和藥劑。
我掙扎得更厲害,嘶吼過度的嗓子已經啞得不行:“我不是自願的!我不要試藥!我不要救林初七!放我走!”
幫助我的手腳的工具十分牢固,任我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藥劑依舊打進了我的身體裡。
當我的意識再次昏昏沉沉,我聽見醫生說:“哎……這已經是第十次送過來了,每年一次,情況依舊越來越糟,孩子可憐,父母也難啊。”
昏睡前最後一刻,我心裡如同被引爆了一顆地雷。
我被送來了十次?
為什麼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難道這裡的醫生也跟警察一樣,和爸媽串通好了?
這一次我睡了很久,久到我想不起睡前自己在做什麼,似乎和人發生了爭吵,但記不起爭吵的內容。
臥室的門被推開,媽媽見我醒了,臉上一喜,坐在我床邊溫柔地說:“今天考試不要緊張,也不要有壓力,你盡力就好,無論什麼結果,我和你爸爸都能接受。”
這麼溫柔的媽媽我第一次見,有些受寵若驚,說話都變得結巴:“今,今天,什麼考試?”
媽媽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複雜。
等了一會兒後,她才拍了拍我的手背道:“今天高考,趕緊起來吃了飯,我們送你去考場。”
“高考”兩個字像一盆冷水突然潑在了我頭上,惹得我打了個激靈。
我想起來了,爸媽讓林初七替我去體檢,還想讓我給林初七試藥。
還沒想起來我是什麼時候出來的,我就被催促著吃了飯上了車。
抵達考場時,我依舊有很多事情沒想起來。
可時間緊迫,由不得我繼續想下去,面對擺放在自己面前的高考試卷,我只想全力以赴。
可當我看到自己親手在姓名欄寫下“林冬陽”三個字時,我愣住了。
等我從考場出來,我看到爸媽在一棵大樹下面等我。
我突然想起來,我從來沒有獨自出門過。
無論是上學還是上街買東西,爸媽至少有一個人陪著我。
看著他們朝我揮手,我還沒捋清楚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記憶,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加快。
當我在爸媽面前站定時,我看到了他們臉上的擔憂。
我想也不想地開口:“我考得很好,能讓林初七上一所好大學。”
爸媽至少臉色同時一僵,隨後爸爸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什麼也沒說。
回家裡,我問媽媽:“初七呢?怎麼不在家?”
媽媽笑得很勉強,說道:“她出去玩兒了,等你睡了,她就回來。”
我垂著眼皮,扣著手指上的繭,低聲說“我給她試藥的效果怎麼樣?能讓她活下去嗎?”
媽媽瞬間愣住:“你……記得?”
我點點頭道:“嗯,我記得你們說我和初七之間,只能護著初七。我也記得,我已經去過很多次六院。”
媽媽身形晃了幾下,最後跌坐在我的床上,掩面痛哭。
我的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味道都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難過更多還是遺憾更多。
正如我的老師、鄰居告訴我的那樣,我的父母確實沒問題。
也正如醫生和警察所說,有問題的是我。
當我整理衣櫃的衣服時,我突然發現了一個被我忽略很久的細節。
我和初七的衣服尺寸一模一樣,就連她的舊內衣,我穿著也剛剛好。
如果我是被拐賣的,這種相似程度也太過於巧合。
更何況我比林初七大兩歲。
還有一點,每次我來月經時,初七也會來。
連月經不規律的問題都完全一致。
親姐妹都做不到如此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