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年替身後，我親手顛覆昏君的江山_第8章 8

四皇子成了新帝，卻並未處死廢帝，只將他關入宗人府，不說如何發落。

滿宮妃嬪皆被遣散，只是她們去往何處，我並不知曉。

我兩手空空，隻身來到宗人府，看望廢帝。

他雙手軟綿垂在身側，正被一宮人喂著吃食。

見我來到，那宮人欠身行禮，退了出去。

廢帝冷笑：“你竟會來看朕。”

我垂下眸子，輕聲道：“陛下未死，我大仇未報，自然還有相見的機會。”

“老四可是當著天下百姓，說要以仁孝知天下，發誓不殺我，你難不成，要違抗你主子的命令嗎？”

我低頭，默然不語。

廢帝笑道：“我就知你還是那個懦弱的林婉安，老四到底許了你什麼好處，讓你背叛朕？做皇后？朕待你，不是與待皇后無益嗎？還是為林榭平反，讓他青史留名？”

我輕嘆道：“我不認識四皇子，那日秋祭大典，是我第一次見他。”

“那你為何要背叛朕？”廢帝疑道，轉而換上誘鬨笑臉，“罷了，總歸是一時鬼迷心竅，朕知道，婉安不是那樣心狠手辣之人，如今只是朕一時疏忽，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帶朕逃走，待朕東山再起，你便是第一功臣……！”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我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肋下。

廢帝面色鐵青，唇角溢位黑血。

他恨道：“你這賤人……你敢給朕下毒……老四真是大逆不道……”

“我給你下毒，可與四皇子無關，不若說，是四皇子救了你的命，若不是葉大人給我帶來四皇子起兵的訊息，我早就一步到位，把你活活毒死了。”

他滿面憤恨，直勾勾望著我。

我心底頭一次生出了復仇的快感，這感覺，送走蘇貴妃時也不曾有過。

我道：“你可知，那毒藏在何處？”

廢帝搖頭。

我將珍珠項鍊解下，放入他手中，有握著他軟綿綿的手指，搓下些藥粉來。

廢帝忽然劇烈掙扎起來，只可惜雙臂無力，只有一雙腿在榻上亂蹬。

“別急啊，陛下。”我將他放倒在榻上，輕聲細語，“別看您嘔了血，可還沒到會死的地步呢……我今日把這珠串送你，讓你親自決定，是等著東山再起，還是等著毒發身亡，你說，我是不是很善良？”

廢帝瞪著我，恨道：“你究竟……”

像那日在祭壇上一樣，我又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當真是昏君，怎麼，我那日在祭壇上的話，你聽不明白嗎？”我憤然，直直望他，“你挑了小叔手筋，你害《離凰曲》險些失傳……你昏聵糊塗，哪一樁哪一件，不值得我殺你？”

廢帝漲紅著臉：“你入宮這麼多年，全是為了……”

“是，全是為了向你復仇。”

廢帝面上似是不甘：“你說過，你說朕是正人君子，說傾心於朕，說朕不是昏君……”

這人，事到如今，還想著這點虛名。

報仇的快感忽然熄滅下去，我想起小叔，想起他手把手教我識字，教我彈琴。

那樣的端方君子，死在這樣一個蠢貨手裡。

我陡然失了興趣，只嘆道：“這世上，真心祝你萬歲，盼你不留昏君罵名的，恐怕，只有蘇貴妃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