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彈幕後,和陰濕人魚火速閃婚_9
我給正在樓下買小甜品的赫勳打電話,讓他來成衣店試衣服。
當他穿著黑色高領毛衣走出來時,我眼前一亮。
這胸肌輪廓、這手臂線條,再配上他耳尖的薄紅,活脫脫一個從言情小說裡走出來的禁慾系人夫。
“怎麼樣?”
他轉了個圈,修長的腿在西裝褲下若隱若現。
“很好,”我強裝鎮定,“這套穿搭非常適合去吃一頓米其林。”
我們在包廂剛坐下,覃也的幾個朋友就咋咋呼呼地闖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滿臉曖昧:
“月月,就知道你捨不得阿也的生日!看,禮物都備好了吧?”我看著他們眼神聚焦在我身旁的購物袋上,無奈扶額。
那些都是我給赫勳挑的襯衫,卻被誤會成送給覃也的禮物。
沈薇薇擠到前面,假惺惺地拉我的手:“月月,來都來了,去我們包廂吧,我做了芒果蛋糕哦。”
“謝謝,我芒果過敏。”
我不著痕跡地抽回手,“而且我是來和未婚夫吃飯的,不是參加什麼生日會。”
覃也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我身後的赫勳身上:“江攬月,叫你去就去,別矯情。禮物給我。”
赫勳挑眉上前,將我護在身後:“覃先生未免太自作多情了,我太太買給我的衣服,什麼時候成了你的禮物?再說——”
他上下打量覃也,“就你這細胳膊細腿,撐得起來嗎?”
覃也臉色鐵青,伸手想拽住我,卻看見我無名指上的“人魚之淚”鑽戒。
那是赫勳用自己的逆鱗磨成的,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月月,你聽我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甩開他的手,“覃先生,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離開餐廳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覃也站在原地,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像被潮水拋棄的貝殼。
曾經那個說“非我不娶”的少年,終究還是被海浪衝遠了。
快結婚了,赫勳的“陰溼”屬性在婚前達到了頂峰。
每天晚上,我都會發現他躲在被窩裡寫日記,內容清一色是“月月會不會離開我”“她今天對我笑了,是不是愛上我了”“如果她後悔嫁給我怎麼辦”。
某個深夜,他抱著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月月,我們提前結婚好不好?我怕……怕你跑了。”
我摸著他溼潤的眼角,無奈嘆氣。
原本定在三個月後的婚禮,就這樣提前到了兩週後。
結婚前夜,我好不容易哄睡赫勳,手機卻突然響起——是覃也。
“月月……我睡不著。”他的聲音帶著醉意,“你給我唱搖籃曲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樣……”
“覃也,”我打斷他,“我明天就要結婚了。”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接著是他壓抑的哭聲:“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我保證以後只對你好……”
“抱歉,”我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調至靜音,“我的搖籃曲,只唱給我老公聽。”
後來聽說,覃也的失眠症復發了。
沈薇薇日夜陪護,卻毫無用處。
他每天抱著手機聽我以前的錄音,哭到脫水。
覃家見沈薇薇沒了利用價值,直接將她掃地出門。
而她發給我的咒罵簡訊,也讓她被請進了警局。
畢竟,赫勳的法務團隊可不是吃素的。
婚禮當天,我沒通知覃家任何人。
但當我穿著婚紗走向赫勳時,餘光瞥見禮堂角落的陰影裡,站著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
覃也的眼底佈滿血絲,西裝皺巴巴的,像被雨淋溼的紙鳶。
交換戒指時,赫勳忽然低聲說:“他在看你。”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耳尖泛紅,雙手在禮服下輕輕摩挲。
“吃醋了?”我湊近他耳邊。
“沒有。”他否認得太快,“只是……不想和別人分享你。”
我笑了,在掌聲中吻上他的唇。
這一刻,全世界都是透明的,只有眼前的人魚領主真實可觸。
他的眼淚落在我嘴角,化作珍珠滑進領口——這是屬於我們的婚禮彩蛋。
新婚夜,赫勳換上了我送的黑色高領毛衣,跪在床邊看我卸妝。
暖黃的燈光下,他的皮膚泛著蜜色光澤,耳尖紅得像熟透的莓果。
“怎麼這麼害羞?”
我伸手捏他的臉。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按在胸口,心跳聲如擂鼓:“月月,我……我好怕這是夢。”
【啊啊啊啊啊啊我宣佈,人魚的胸肌是世界第八大奇蹟!】
【赫勳這是吃了多少哭包藥?眼睛紅得像兔子!】
【關燈是幾個意思?我還能再看五百年!】
彈幕在眼前瘋狂刷屏,我笑著關掉床頭燈,任由黑暗吞沒我們的呼吸。
懷裡的人魚收緊雙臂,尾鰭纏上我的小腿,在耳畔低喃:“主人,我愛你……”
這一夜,赫勳從“陰溼人魚”變成了“黏人小狗”。
他像塊牛皮糖一樣貼著我,哭哭啼啼地索吻,又在我耳邊說盡溫柔的騷話。
直到晨光初現,他才饜足地抱著我睡去,尾鰭還輕輕拍打著床鋪。
尾聲
婚後某天,我在書房整理赫勳的日記,發現最新一頁寫著:“月月說我‘有病’,但她治好了我。現在每天都睡在她身邊,再也不用怕她離開了。”
我笑著合上本子,轉身看見赫勳倚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碗切好的草莓。
“夫人,”他走過來吻我的額頭,“要不要試試人魚的‘深海按摩’?聽說對腰很好。”
我看著他眼底的狡黠,忽然想起彈幕裡的一句話——【人魚的愛,是深海里的漩渦,一旦捲入,便是永生沉溺。】
嗯,心甘情願的那種沉溺。
至於覃也?
不過是淺灘上的一粒沙,早就被海浪衝得無影無蹤了。
而我的人魚領主,正用他的珍珠、他的眼淚、他的全部,為我築起一座永不沉沒的愛情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