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估分七百二,我被關精神病院_5
見爸爸神情不對,蘇文湊上來問“老公,出什麼事了嗎?”
“學校那邊打來電話,說小意考了七百二十六,霸榜全市第一。”
爸爸還有些恍惚,姜秀秀面色不悅,脫口而出。
“她一個廢物考全市第一,沒有搞錯吧?”
對上爸爸投來的探究眼神,察覺自己因嫉妒失態,她又忙改口。
“爸爸,我是說,姐姐這超常發揮也太超常了,別是有什麼同名同姓的,學校那邊弄錯資訊了。”
為了確定訊息的真實性,幾人趕到學校。
爸爸將我的准考證反覆輸入多次,確定無誤,露出喜色。
蘇文母女卻垮下臉來。
爸爸在接連回答了記者幾個有關如何培養孩子的心得後,被後方記者搶問“請問姜先生,這麼值得慶賀的時刻,您女兒姜意怎麼沒到場呢!”
他這才想起我此刻還身在電擊室接受“診療”,愧疚和不安迫使他猛然推開記者,往外跑。
蘇文母女給爸爸打圓場,回答記者提問,說我人在國外旅遊,還沒回來。
我趴在電擊室翻滾著熱浪的地板上,猶如一條奄奄一息的魚。
電擊的每一次震顫都將痛意帶到最高點,我連哼也哼不出來。
口舌早已被電擊穿爛透。
牙齒碰撞間,能感覺鬆動得厲害。
我絕望地閉上眼,沒法阻止這持續的電擊,一心求死解脫自身。
門外突然傳來慌張步伐,以及一聲冷斥“趕緊停下來!”
門被大力推開,爸爸衝到我面前,蹲下,“小意……小意,你還好嗎?”
我緩緩掀開眼皮,能看到他眼裡的熱淚。
我猜到了原因。
只是……太晚了!
爸爸一次次給我機會的同時,我也在一次次給他相信我的機會。
不過現在我早已死心。
我搖搖頭,蘇文母女也在這時走了進來。
姜秀秀嫌棄地捂著鼻子,“媽媽,這裡面好臭啊!”
“姐姐,你是不是好幾天沒洗澡了?”
爸爸轉頭喊人“來人,把她身上的電極管拆了!”
進來幾個女護工,手忙腳亂拆纏成一團亂麻的電極管。
每拆下一條,我就疼得擰眉。
爸爸在看到我被拆下電極管後,逐漸露出的破潰,流膿的皮膚後,驚詫又憤怒。
姜秀秀用手扇風,無意補上一句,“真熱,這裡面多少度啊!”
中年女護工趕緊拿遙控調溫,卻被爸爸伸手奪過。
一看上面顯示五十二度,他怒火中燒,一腳將女護工踹向大螢幕。
“我讓你們好好診療開導我女兒,你們就是這樣虐待孩子的!”
“喊你們院長來!我要投訴你們醫院!”
中年女護工忙跪地磕頭求饒。
“姜先生,我們也是受人所託,拿人錢財辦事的。”
爸爸咬牙追問“是誰?!”
中年女護工哆哆嗦嗦抖著身子,目光轉向蘇文母女。
爸爸順著女護工的視線看過去,蘇文眼神閃爍。
姜秀秀縮在蘇文身後,眼底藏著明顯的心虛。
爸爸若有所思,還未開口問,門外傳來院長的高聲。
“哎呦!姜先生,真是抱歉,這女護工是臨時工,剛上崗。”
“聽說她老公和她鬧離婚,她才把怨氣發洩在孩子身上。”
他轉面看向蘇文,一臉歉疚道“怪我們疏忽,辜負了蘇女士對我們的信任,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嚴懲傷害孩子的人,給您一個交代!”
他一個冷眼看向身後,吩咐醫院安保拖走了中年女護工。
蘇文又是那套示弱流眼淚道歉,哄得爸爸信了院長的瞎話。
爸爸安撫蘇文,說要買珠寶求他原諒自己剛才對她的誤解。
姜秀秀撒嬌說她也想要一套屬於十八歲成人禮的首飾。
看著幾人溫馨甜蜜的模樣,我胃裡一陣翻湧,吐出一口鮮血。
爸爸這才注意到我,大喊我的名字,“小意!小意!”
他伸手想抓我的肩膀,指尖剛捱上皮膚,立馬掉下一塊皮。
與此同時,我的鼻子和耳孔也開始往外冒血。
姜秀秀驚叫,縮排蘇文懷裡。
我被緊急送進搶救室,忐忑不安的爸爸從醫生口中得知我臟腑多處破潰。
口腔潰爛,嗓子水腫,呼吸受阻,救治難度較大。
他在手術室外狂扇自己巴掌。
蘇文抱住他,“老公,你別這樣!我和秀秀還需要你啊!”
爸爸看一眼站在走廊一端打電話的姜秀秀。
她臉上沒一絲悲傷情緒,反而很是輕鬆愉悅。
“好啊!下個月爸爸要給我辦成人禮,你們記得都要到場哦!”
也就在這一瞬,他起了懷疑。
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做父親的究竟有多失職。
自從蘇文母女進了姜家門,他和女兒小意的父女關係就越來越僵持緊張。
只要小意和蘇文母女起衝突,他從來都是無條件維護蘇文母女,體罰,辱罵小意。
可明明他記得八歲前的女兒小意是個多麼快樂,天真,善良溫暖的小天使。
每次他出差回來,都會撲上來問他討要禮物撒嬌。
還會在雪地裡堆個一家三口的雪人,拉著他和亡妻一起拍全家福。
他還能記得全家福裡小意揪著他的耳朵,笑得最開心了。
只是,往後的數年間,小意再也沒主動和他親近過。
怪他!是他逼女兒給撕爛全家福的狗磕頭認錯,親手將女兒越推越遠。
他一直以為女兒就是個撒謊成性,不思進取,刁蠻任性的孩子。
以至於女兒估分估出高分,他不問緣由就將她關進電擊室。
沒想到女兒不僅拿了高分,還霸榜了全市第一。
他真是混蛋啊!
反覆讓人電擊女兒逼她承認自己撒謊,小意一定恨透了他。
蘇文帶著女兒姜秀秀回家後,爸爸當即打了個電話給姜家老管家,讓他把別墅內高考前後一個月的監控整理發來。
同時他又打給私家偵探,讓他幫忙找當時突然離職的,他亡妻帶來的老保姆。
我是在姜秀秀成人禮的前一天醒過來的。
爸爸在我床邊握著我的手坐著打瞌睡,察覺我手指顫動,睜開眼,想要扶我。
怕傷著我還未完全癒合的皮膚,他又縮回了手,眼底眉梢藏不住的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