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為衝刺省狀元,100天不洗頭_第8章 綁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著急
綁匪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著急。
每當媽媽說,要再等等。
對面兇狠兩句,卻還是肯寬限。
比現實裡暴力催收的,還要體貼。
可能不是真綁匪,至少相當不專業。
我再次提出要報警,媽媽怒氣衝衝罵道:
“我就知道,你是個心狠的。嫉妒妹妹,想讓她去死。”
“以後這個家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我電話一撂,那些破事誰稀罕管。
無論誰來勸,媽媽都堅決不肯報警,誰敢提一句,她便要死要活。
最後,她賣了車賣了房,借遍了所有認識的人,還貸了款。
終於湊夠了三百萬。
她滿心歡喜給對方轉過去。
可收到錢後,綁匪人間蒸發了。
10.
媽媽火急火燎,不停打著綁匪停機的號碼。
拖了整整一個月,終於找到了程詩南。
媽媽萬萬沒想到,自己散盡家財去救的女兒就是真正的綁匪。
不到一個月就花光了她那三百萬。
還欠了一千萬高利貸。
媽媽再見到一頭粉色短髮的程詩南,當場昏厥過去。
我連夜趕了回去。
沒到醫院,聽說媽媽又跑去酒吧找程詩南。
媽媽死死拽著程詩南的胳膊,頭髮散亂像個瘋婆子。
“詩南,快跟媽媽回家吧,那些錢我們一起想辦法。”
“別再跟你那些朋友玩了,他們都是壞人。”
程詩南吐了口煙霧,很不耐煩甩開媽媽。
“你真的很煩啊,還有錢嗎?都轉給我。”
媽媽雙眼通紅盯著程詩南,那模樣比一百天不洗頭的程詩南還慘。
一個花臂男攬著程詩南的肩膀,把她扯到懷裡。
“南南,別跑啊,來繼續喝酒。”
媽媽瘋了般推開花臂男。
“滾遠點,別碰我女兒。”
花臂男喝了不少酒,脾氣很衝。
他一拳打了過去。
“哪來的潑婦,還敢打老子。”
程詩南勾著嘴角,看花臂男一拳一拳打在媽媽身上。
全然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還掏出手機,拍了段影片發給我。
“老女人被狠狠教訓了,看著爽嗎?”
我和警察同時趕到時,媽媽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
滿身都是血。
程詩南和她的朋友們早早跑了。
媽媽被救護車拉走時,嘴裡還在說。
“別抓我女兒,都是那些壞人乾的。”
我第一次感受,原來母愛也能如此偉大。
哪怕程詩南今天親手打了她。
她也得哄著問,乖乖,你手疼不疼。
她費盡心力想操控女兒的人生。
可她的好女兒,也真想要她的命。
這不就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11.
透過審訊室玻璃,我再次見到程詩南。
她的變化很大。
粉色的頭髮,襯得她面色更加憔悴。
面對警察的審問,她滿臉不屑。
“什麼時候能把我放出來?”
“我就是騙我媽的錢,拿自家的錢,能算犯罪嗎?”
跟辦案民警溝通後,我得知了前因後果。
程詩南在網上談了個物件,對方利用她的貪慕虛榮。
一步一步誘導她提出詐騙家人的計劃。
但三百萬不是小數字,我家不過是工薪家庭。
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來。
他們為了要錢,只能不斷放寬期限。
警察發現他們時,他們因為躲避催債的人,正準備偷渡去緬甸賺筆大錢。
三百萬的涉案金額已遠超量刑標準。
再加上他們惡劣傷人。
無論媽媽籤不籤諒解書,程詩南都難逃牢獄之災。
培養一個好習慣,需要持之以恆。
染上一個不良嗜好,只需蠢人靈機一動。
我在看守所與程詩南見了面。
她臉上的不屑全部消失,唯有對未來的恐慌。
顫抖著聲音哀求:
“姐,你讓媽媽撤訴好不好。”
“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想給她點教訓,讓她不要管我,並不是真想害死她。”
我冷冷吐出幾個字:
“脊椎損失,重度癱瘓。”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程詩南失去表情控制,腕上的銀手銬嘩啦作響。
“你騙我的吧,當時權哥就打了幾下,怎麼可能這麼嚴重。”
我把驗傷報告亮了出來。
“警方的驗傷報告,我可沒那本事作假。”
“詩南,你拿走了家裡那麼多錢,自然沒錢再請律師。”
“在裡面好好待著吧,不用懺悔,我希望你到死都被關在裡面。”
程詩南忽然撲到玻璃前:
“你讓媽媽過來,我要自己跟她說。”
我湊近玻璃,壓低聲音:
“連翻身都需要護工的人,怎麼來見你?”
她的表情徹底凝固,又說起那句熟悉的抱怨:
“都怪你,如果你高三那年帶我……”
我冷笑:“高三那年帶你去洗頭髮,然後等你把考不好的責任推給我,把我推入河裡嗎?”
程詩南瞪大雙眼,死死盯著我的臉。
“難道你也是?”
我沒有給她一個答案,提前結束了這次會面。
轉身離開時,身後傳來她絕望哭喊聲。
猶如我被她推進河中時,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人生有無數條路可選。
很多人哪怕重新來過,還是會撞向同一條死路。
就像程詩南,即便重來一次,還是會被同樣的慾望蠱惑。
真正能逆天改命的人,的確鳳毛麟角。
認清自己是普通人,才是我們抗爭的開始。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