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給夫君復仇,我成了新皇的繼後_第4章 4
北冥使臣酷愛吃魚,頓頓不能缺。
此次前來進貢,因吃不著合口味的魚肉,煩躁得要連夜返程。
「娘娘請回吧,陛下不會見你的。」
裴澈的貼身太監弓著腰。
我順勢從袖中送了一錠金元寶進去:「勞煩公公稟報,就說陛下要找的擅做魚之人,本宮尋見了。」
太監立馬眉開眼笑:「咱家替娘娘去美言。」
我站在臺階上,數到地上的第八十隻螞蟻時,太監小跑著過來:
「陛下在裡頭等娘娘。」
我笑了笑,側首示意綠萼。
綠萼心領神會,往太監手裡塞了錢袋子。
裙襬很長,我走得很慢,到裴澈面前的時候,他正在閉目假寐。
「陛下。」
「阿禾——」
他睜開眼,叫出聲又兀自否認,單手按著穴:
「你不是她,朕真是糊塗了。今日為何穿上這錦繡牡丹裙?」
「陛下一連多日不願見臣妾,臣妾想不到別的法子,只想起陛下最愛臣妾穿了這衣裳,所以臣妾想來哄陛下,那日的話是臣妾逾距了,陛下怎麼罰臣妾都可以。」
繞過書桌,我蹲在男人面前,趴在他的膝上。
從前元禾最愛在眉間掛桃花花鈿,今日我也戴了。
男人的神色一頓,伸手摸著我額間垂落的花鈿,目光繾綣:
「只要愛妃不肖想她在我心裡的地位,朕會對你好的。」
裴澈摸著我的頭髮:「愛妃方才說找到了擅做魚的人,此人在何處?」
「陛下,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愛妃還有這等手藝?」
「爹爹曾經靠打漁養活臣妾,所以自小,臣妾就學了做魚的手藝。」
「可是——」
「御廚都做不出使臣想要的味道,陛下不如就讓臣妾試試?」
「......朕答應你,若愛妃替朕解決了這個麻煩事,朕就答應愛妃一個要求。」
我笑了笑,撲進男人懷裡:
「能呆在陛下身邊,已是臣妾祖上積德,哪還敢奢求其他的?」
「愛妃可會一直愛朕?」
「當然!」
「阿禾當年也是這麼說的,但她最終還是食言了,你不準這樣——」
「吧唧。」
我親上了男人的臉:
「虞堇愛陛下,日月可鑑,天地為證,若有作偽,虞堇就天打——」
裴澈捂住了我的嘴。
「朕知道愛妃的心意了。」
我湊上去,仰著臉朝他笑:
「那陛下可願吃臣妾做的膳食了?都是按照陛下喜好做的,花了臣妾不少的心思呢,求陛下疼疼臣妾。」
「是朕不對,辜負愛妃一片心意,今日可還有愛妃的膳食?」
「在臣妾宮裡溫著呢,就等著陛下去吃。」
「走吧。」
大掌牽起我的手,拉著我走出門外下臺階。
我看著男人意氣奮發的身影,心中發出了冷笑。
裴澈,你偷來的、搶來的,我都會讓你一樣樣還回來。
待這膳食結束,就是我與你清算之際。
我將鍋裡的湯汁淋灑在魚的身上後,伸手浸入銅盆,水面漣蕩。
「端去吧。」
「是。」
有人福了福身,將菜端出門外。
淨臉之際,綠萼走到我身邊。
「娘娘,萬一——。」
「放心吧,北國使臣赫連蘭是時瑾的手下敗將,曾特地跑到家要切磋,他吃過我做的魚,會幫我們的。」
「可是天下之味,難免重複。」
「但會往醋魚裡放酒釀園子與桂花的,獨我一份。」
沿著小路走,落座於用餐處的屏風後。
赫連蘭和裴澈寒暄洽談,聽得我正犯困時。
聽見男人聲音透露哽咽:
「此乃這幾日吾吃過的最好的魚,與故人有幾分相似。」
「想必那人對赫連大人極其重要。」
「是啊,只可惜,英人早逝,死在了火裡。」
「是朕不對,提及大人傷心事,今日以茶代酒。」
我鬆開了膝蓋上攥緊的衣裙,閉了閉眼。
火中難以逃生,是我離開時的偽裝。
看來赫連蘭已經去過了曾經我和時瑾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