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養活東宮太子後,我後悔了_第7章 7
“放肆,孤的命令,你們都敢不聽了?”
“還不快點照做!”
殿內瞬間跪倒一片,最後親信哭喪著臉,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殿、殿下,阿禾姑娘的嫡妹已經……”
顧淮錦不耐地皺皺眉,糾正他:
“阿禾可不是什麼姑娘,是孤唯一的髮妻,整個東宮的女主人!”
我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譏諷地撇撇嘴。
顧淮錦還真是自詡深情,等我死了才開始訴說他的心意。
可惜,我早就不稀罕了。
如今只一心祈禱他快些把我下葬,這樣我也能夠早日和母親妙兒重聚。
“是,殿下,娘娘的嫡妹已經不幸去世了。”
去世?
顧淮錦有那麼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
“殿下,那日您離開後,妙兒小姐不願讓娘娘為她受辱,竟生生撞在了利刃上。”
“……還是當初您丟給娘娘的那把。”
那日的記憶頃刻間湧入腦海,顧淮錦眼睫顫抖地厲害,最後竟哽咽地捂住臉。
他,到底都對阿禾做了什麼啊!
他怪自己太蠢,沒能及時發現對阿禾的心意。
也不該死撐著那可憐的半點尊嚴,害阿禾母女三人皆為之喪命。
“殿下,阿禾姑娘、不,是娘娘該下葬了。”
顧淮錦如夢驚醒,他緊緊抱著我,偏執地紅了眼:
“滾,都給孤滾!”
“阿禾沒有死,不需要下葬!”
我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叉著腰圍著他就要開罵。
剛張開口卻又發現他聽不到,我只得鬱悶做罷。
跪得腿腳發麻的太醫們,如獲大釋地慌忙告退,太監侍女們也趕緊作鳥獸散,唯恐被遷怒。
頃刻間,偌大殿堂裡只剩下他一人。
他好似早有預料地勾唇冷笑,目光觸及我裸露的皮膚時,又轉瞬化作柔軟。
“阿禾,你是不是很疼?”
“不怕,孤給你包紮。”
我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就像他當初對我的那樣,厭惡地看向他。
顧淮錦卻絲毫沒有察覺,小心翼翼地為我包紮起傷口來。
我逐漸冷硬的肉身,和腐爛的傷口,令他再也矇騙不了自己。
他眼眶憋得通紅,大顆淚珠砸落在我臉上,又被他慌亂擦去。
“阿禾最愛乾淨了,我這就給你擦乾淨。”
他嘴裡不斷喃喃:“原諒我,原諒淮錦哥哥好不好阿禾……”
我怔住,淮錦哥哥,這個稱呼還真是熟悉又陌生。
八歲那年的記憶又湧進腦海。
那時先皇后剛過世,皇上又過於繁忙,他便時常遛出宮和我待在一起。
父母親時常在府中大吵,我便偷偷跑出來,是他次次都陪在我身邊。
不管哭訴也好,無理取鬧也罷,他總是對我有耐心。
“別怕,有淮錦哥哥在。”
這是我聽過最心安的一句話,也是後來我毅然決定下嫁給他的原因。
可不知何時,稱呼卻成了“殿下”和“洗腳婢。”
我閉了閉眼,極力忍住酸澀。
明明已經不在意,為何心口,卻還是有些疼痛?
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太監哆哆嗦嗦的聲音。
“殿下,沈、沈相求見……”
顧淮錦為我擦拭的手指頓住,猝然勾起一抹冷笑。
“孤還沒去找他,他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宣他進來。”
太監打了個寒顫,他從未見過太子這幅模樣,慌忙去照做了。
沈相很快進來,身形依然保養得當,眼底還掛著虛偽的淚光。
再次見到父親,不,是沈相。
恨意在我胸前不斷翻湧,我瞬間猩紅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