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久見人心_第9章 你媽媽吳阿姨臨死前

“你媽媽吳阿姨臨死前，拜託我媽媽照顧你。可你呢？貪心不足！”

林可馨眼神瞬間清明，端起滾燙的咖啡潑在我一身。

“如果我有罪，不需要你來審判我！”

“你從小什麼都有!”

“你知道窮是什麼滋味嗎？你體驗過為了一口吃的，對別人感恩戴德嗎？你清楚為了保住一份工作，要忍受那些噁心男人的性騷擾嗎？”

用紙巾擦乾頭髮上的咖啡漬。

我甩了她一個耳光。

“這些經歷，我比你懂！”

“我賣體力，賣學識，賣婚姻，可從來不會踩著別人往上爬！”

記憶瘋狂湧出。

那些為了掙錢每根筋骨都要苦苦打熬的日子。

不是勇敢堅強。

而是隻要稍鬆懈，就會開始自憐，不願再多吃一點兒苦。

林可馨愣愣地盯著我身後，失聲道。

“周昉，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肯見我了？”

周昉並不看她，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萬般不捨。

“林喬。”

“你過去如此愛我。我不信，短短幾個月，你就徹底把我忘了！”

林可馨如此失落，無所遁形的樣子，讓我想起以前。

沒有什麼比愛的人眼中沒有自己，這件事更可怕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低聲道。

“你求之不得的人，我棄如敝履。”

她剛想推我，被周昉一把捏製手臂，推倒在地。

“以後再傷害林喬，別怪我不客氣！”

周昉是我發簡訊讓他來的。

能一次性解決問題，我不想浪費時間。

林可馨不可置信，崩潰大哭後，冷靜地抹去眼淚，盯著周昉握著我的手。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昉則不顧一切地拉我去畫室。

“林喬。去看我為你作的畫好嗎？”

10.

畫室還是當年我千辛萬苦，跑壞了兩雙鞋，幫他找的地下車庫。

牆上密密麻麻地貼著的都是我。

因他受傷紅著眼抹淚的樣子。

生下諾諾後虛弱躺在病床上的樣子。

細心地儲存周昉每一張草稿的樣子。

……

周昉臉色瘦削蒼白，凹陷的眼窩裡迸發出神采，激動地說。

“這些都是你。林喬。”

“你是我最好的靈感，生命的全部。”

“你可以原諒我嗎？”

正在這時，諾諾小心翼翼地捧著蛋糕走進來，怯生生地說。

“媽媽，祝你生日快樂！”

我接下諾諾的蛋糕，放在一旁，無奈道

“周昉。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以後，不要再把孩子牽扯進來。”

“感情不是作畫。錯了一筆，就是錯了全部。”

周昉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來，慘笑道。

“我不信。”

“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愛上了那個什麼京城太子爺。”

“你以為他會真心實意地愛你嗎？”

他近乎偏執地指著牆上的畫。

“你睜開眼看看，這都是我們的過去啊！”

諾諾也哭著抱著我的腿。“媽媽，你回來！我和爸爸，都很想你……”

靜靜地看完他們表演。

瞥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下午五點，和秦時燁約定了三個小時。看不見我，他該著急了。

周昉見攔不住我，一把拿起美工刀抵在胸口，輕輕地說。

“林喬。我向你道歉好嗎？”

“之前是我對不起你。我傷害自己。你消氣好嗎？”

白色的襯衫氤氳出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