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無悔_第6章 如今

落雨無悔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小阿柒古代甜寵女性成長HE

「如今,理應物歸原主。」

「讀書人講究個身正,歪門邪道的路子,莫髒了我周府的大門。」

16

滿堂賓客,頓時變了臉。

暗地裡送禮走後門的事,滿京城比比皆是。

可鬧到明面上反被打臉的,齊寰屬於頭一個。

尤其大儒周先生,最是討厭關係戶走後門,是連皇子的面子都不給的。

齊寰不僅意圖拿銀錢收買周先生,甚至錯將嬤嬤認成了夫人,當真可笑至極。

齊寰傷了臉面,卻還強撐骨氣:「夫人何必如此折辱人?」

「南風也是憑著自己的本事進的書院,我拿些小玩意兒感謝夫人照顧與提攜,你不要也罷,何必在我的宴會上給人找不痛快?」

大儒夫人與太后是手帕交,何曾怕過誰?

她當即冷笑道:「我也不是來找你的,聽聞蕭大人辦酒宴,以為我的小友疏雨也在,刻意來找她話家常。這壞丫頭,說好的陪我吃茶,我準備了滿桌子她愛的點心,等了半日也不見人影。」

「倒是讓我白跑了一趟,還看了好大一場醜戲。」

大儒夫人何許人也?

太后的手帕交,先帝的白月光,大儒先生被罰跪的老天爺。

便是公主、王妃的面子,說不給也就不給。

可她卻獨獨看重衛疏雨,那是怎樣的抬舉,又將是怎樣的前程?!

眾人落在蕭冉身上的視線,又變了。

坐在一旁吃茶的尚書夫人,像找到隊友一般,忙迎了上去。

「夫人也與蕭夫人交好?湊巧,我也一樣。」

「她是衛疏雨,該有自己的名字,而不是哪個阿貓阿狗的夫人。」

說著,她狠狠地剜了蕭冉一眼,將其剛剛燃起的滿心希望,澆了個透心涼。

「無名無分地攪在一起,不知所謂,貽笑大方。」

兩位夫人袖子一揮,浩浩蕩蕩地走了,落下了灰頭土臉的蕭家人,與絞碎帕子的齊寰。

若在此時,大家還不知道她們是在為衛疏雨鳴不平,便都白混了這麼多年。

不想沾染是非,尋著藉口,賓客散了個七七八八。

一場聲勢浩大的接風宴,成了茶餘飯後的笑料。

17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蕭冉像被驚雷炸身,驚喜交加。

他急切地趕往侯府,迫切地想問問疏雨,在他們不曾在意的角落裡,她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又為侯府準備了多少驚喜。

因為太著急,他甚至被門檻絆了一下,直直跌在了地上。

掌心的血都顧不上擦,他直接衝進了疏雨院裡。

可偌大的院子裡,只有海棠樹下,揪著帕子的他的母親。

「母親,疏雨呢?」

「我有要事同她說。還有,母親,讓疏雨做妾的事不要再提。疏雨是我的妻,便是齊寰入府,她也是我的平妻,而不是妾。」

「以後她繼續管著家……」

「沒有以後了!」

他母親的一句話將人釘在了原地。

「你說什麼?」

他直勾勾地盯著他母親,心像被揪了一下。

「衛疏雨走了,也帶走了肚裡的孩子。下午的船,趕不上了。」

「還好她什麼都沒帶走,侯府倒也沒什麼損失。」

「氣性如此之大,活像我們欠了她的。兩年照顧,換六年錦衣玉食,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與齊寰比,她當真上不得檯面。」

「只那玉面菩薩,本是宮裡送給她的,既然她走了,那就放在我的安堂裡吧。」

蕭冉再次被掄了一個無形拳。

他以為,那樣好的東西,除了齊寰,無人求得來的。

他理所應當地認為,那是齊寰討好母親的禮物。

可,那也是疏雨的。

是太后誇她雙面繡繡得好,知她子嗣艱難,刻意賞賜她的。

玉面佛還在,可疏雨與肚裡的孩子,都走了。

蕭冉終於覺得有什麼自己把握不了的東西,已經在悄無聲息裡徹底失去了。

他什麼也顧不得,連滾帶爬趕去了碼頭上。

漆黑的夜裡、冷冷的河風,吹散了他最後的希望——沒趕上船,也弄丟了疏雨。

蕭冉掌心的傷口開始痛了,一點點,越爬越深,最後爬到了胸口,他心都在抽痛。

那晚,蕭侯跌了一跤,把自己摔碎了一地。

他終其一生都在後悔,自己怎麼就慢了那一回。

18

三年後,我陪家裡的紈絝入京,為太子殿下喜得麟兒送賀禮。

孟洛川和五歲的小姑芸兒因為今晚誰跟我睡的問題,爭得不可開交。

孟洛川活出了狗德行,說不過就動手,搶了芸兒的糖葫蘆,惹得芸兒哇哇大哭。

我揪住孟洛川的耳朵便是一頓掐。

他的劍眉星目皺成了一團,一邊叫痛,一邊告饒:「我錯了,夫人,我錯了,求你,求你放手。」

「神仙姐姐,放過我,放過我,我的好姐姐。」

芸兒破涕為笑,衝他吐起了舌頭,卻同時冒了好大一個鼻涕泡。

小小的馬車裡,頓時笑作一團。

淮南王二公子孟洛川,世人皆知的風流紈絝,唯有在我面前,乖順得像只貓。

三年前,我南下江南不久,蕭家人不遠千里派人去找我。

那時候,我剛落下胎兒,正是虛弱的時候,一個人撐著身子抓補藥。

偏偏與蕭冉隔街相撞。

我知他終於看到了我身上的閃光點,可我已經不想再為他們照亮前程。

我跳上路旁馬車,一根簪子,抵在了孟洛川咽喉上。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