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_第8章 8
段玉蕭身形不穩,顫顫巍巍朝我走來。
他跪在我身前:“對不起,岑岑,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認,只求你原諒我,我都是被那個狠毒的女人蒙了心。”
“你一句話就想彌補我多年的傷害,未免太輕巧了。”
他見我毫不動容,又看向我身旁的女兒。
他跪爬過去,抓著女兒的雙肩:“我是爹啊……”
女兒躲開他,藏到我身後:“你不是我爹,爹是不忍心用刀割女兒的肉的。”
我踹開他:“我女兒不會認仇人作父,你的餘生就該在監牢中悔過。”
姜望紅著眼,放下已經死去的尤芳兒。
他拔出侍衛腰間長劍,朝我們走了過來。
“姜照,姜岑,朕是天下之主,你們為何要與朕作對。”
他狠厲的眸光看向我身後的女兒:“朕今日一定要取她心頭血,不止為了救我兒,更是為了大雍朝的江山社稷。”
姜照還沒來得及拔劍抵住姜望一擊。
姜勵便聽到動靜從房中跑了出來。
而正好,姜望這一劍落下,就砸在姜勵的脖頸處。
在看清來人後,姜望渾身一顫,棄了刀。
抱住汩汩流血的姜勵,痛苦不已:“你怎麼出來了,你為什麼要出來。”
姜勵張著嘴,卻發不出一聲,還沒來得及喘幾口氣,就歪著腦袋沒了氣息。
姜望抱著姜勵的屍體,仰天長泣。
而這時,姜照的兵馬趕到。
先皇生前給姜照留了一份密旨:若姜望昏庸,姜照可憑此旨廢帝。
失去了唯一血脈的姜望變得渾渾噩噩。
任由姜照登上帝位,任由姜照將他圈在南宮。
而我重新恢復長公主身份,我的女兒被封郡主。
我們母女二人終於能安定的生活下去。
姜望被困南宮時,我去看過他。
給他帶來了一份付太醫的證詞。
那上面寫著其實姜勵根本就沒有疾病,這不過是付太醫為了財權制造的假象。
他本是個遊方騙子,偶然得知尤芳兒懷中的是皇室血脈,才利慾薰心,利用起這個孩子。
他給姜勵下藥,使其總是沒有緣由的難受,其它太醫查不出所以然,也沒辦法緩解。
於是唯一能醫治此病的付太醫就成了姜望的心腹。
取我女兒的心頭血也只是他捏造的噱頭,不用驚世駭俗的手法,怎能讓他們相信姜勵確實得了不同尋常之症呢。
姜望看著這份證言,身體顫抖不已。
他竟然因為一個騙子,害了自己的妹妹和孩子。
他想握住我的手,我卻躲開。
許久,他才說一句:“抱歉……”
我嘆了口氣,離開南宮。
長公主府,姜照給女兒帶來了一堆好玩的玩意兒。
他說:“我可是她親舅舅,我不疼她誰疼她。”
而梁鎮經過一段時間的調養後,也不再和以前一樣骨瘦如柴。
我後來得知,他本是奴隸市場一個瀕死的奴僕。
我看他可憐,將他買下,放在後院命人醫治。
他病好後,就在府中幹著雜活。
直到我被尤芳兒陷害,沒人願意照顧我。
只有他挺身而出,而尤芳兒為了不讓他亂說話,拔了他的舌頭。
我感念他的恩情,提拔他做了府中管家。
府邸外,一輛馬車停下。
來者是婉柔與安遠侯,還有他們的孩子。
婉柔笑著摸著我的臉頰:“是我的阿岑,不能有假。”
我笑了笑,看著玩耍的孩子們,只覺得又能重新看見聽見的世界分外美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