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後,我給渣夫裝了直男改造系統_第6章 7

黑化後,我給渣夫裝了直男改造系統發布時間:2026-05-12作者:柿子王信巴

魏臨。

他臉色灰敗,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瘦脫了形,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死死抓著門框,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那雙曾經深邃明亮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猩紅的血絲,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被至親背叛的劇痛、以及一種看向我時,濃烈到足以焚燬一切的絕望和質問的悲愴!

他醒了!

他聽到了!

他聽到了張姐所有的控訴!

他聽到了……他父親那可能存在的、令人髮指的罪行!

他更聽到了……他深愛的妻子,是如何因為一個精心設計的謊言,對他進行了長達近百日、慘無人道的折磨。

“魏……魏臨……” 我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巨大的愧疚瞬間將我淹沒。手裡的鎮尺“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我想衝過去,雙腿卻像灌了鉛,沉重得無法挪動分毫。我想解釋,喉嚨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

魏臨的目光,艱難地從狀若瘋魔的張姐身上,移到了我的臉上。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破碎到極致的氣音:

“蘇青晚,你好狠的心。”

話音未落,他抓著門框的手驟然失去所有力氣,,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魏臨——”

我的尖叫撕破夜空。

張玉芬癱在地上,看著魏臨毫無生氣的身體,臉上覆仇的快意被闖下彌天大禍的恐懼取代。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地獄般的混亂。

救護車刺耳的鳴笛劃破凌晨的寂靜。我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渾身冰冷地跟著擔架衝進醫院。

魏臨被直接推進了搶救室。醫生凝重的臉色和“多器官功能紊亂”、“嚴重精神創傷”、“極度虛弱”等字眼,像重錘一次次砸在我的心上。

張玉芬被隨後趕到的警察帶走。她失魂落魄,沒有反抗,只是在被押上警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搶救室緊閉的門,眼神空洞而複雜,再無半分之前的怨毒,只剩下無盡的茫然和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的悔意。

搶救室的燈,亮了很久。

我蜷縮在冰冷的塑膠椅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張玉芬控訴魏父的話,魏臨倒下前那句破碎的“你好狠”,還有螢幕上那猩紅的【懲罰次數:99/99】。

無數畫面和聲音在我腦海裡瘋狂衝撞,幾乎要將我撕裂。

我錯了。

我錯的離譜。

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成了別人復仇最鋒利的刀,親手將我深愛的人推下了地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是凌遲。就在我瀕臨崩潰邊緣時,搶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疲憊地摘下口罩:“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巨大的虛脫感瞬間襲來,我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只能死死抓住牆壁支撐身體。

“但是,”醫生的語氣依舊沉重,“他的身體透支太嚴重了,需要長時間的靜養和康復。更嚴重的是心理創傷……他似乎在潛意識裡構築了極其堅固的防禦屏障,對外界刺激反應遲鈍,有明顯的創傷後應激障礙症狀。能不能醒過來,醒過來後能不能恢復……很難說。”

只要能活著……活著就好!我捂著嘴,淚水終於決堤,是悔恨,是後怕,更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寸步不離地守著魏臨,看著他蒼白消瘦的臉龐,插滿管子的身體,心如刀絞。

我一遍遍在他耳邊低語,道歉,懺悔,訴說我們曾經的點滴,從初遇的咖啡館,到城西那家害我進醫院的豆花店,再到他揹我去醫院守到天亮的那個夜晚……那些被我刻意遺忘、卻在系統裡被他痛苦囈語喚起的溫暖。

同時,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源,不惜代價去調查二十年前的城西化工廠大火案。

真相,絕不能只憑張玉芬的一面之詞。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張玉芬丈夫確實死於那場大火,她的女兒也的確因肺炎早夭,境遇令人扼腕。

但關鍵點在於——魏長海,魏臨的父親,並非剋扣撫卹金的元兇。

相反,當年的卷宗和幾位尚在人世的老工人證實,時任副廠長的魏長海,是少數幾個真正為死難工人奔走疾呼、甚至不惜得罪上級力爭足額撫卹金的人。

真正的黑手,是當時一手遮天的廠長和幾個勾結的官員。他們侵吞了鉅款,並將髒水潑給了在事故中重傷,不久後便鬱鬱而終的魏長海。

魏家後來所謂的“家業”,是魏臨成年後獨自打拼,一點一滴重新積累起來的,與那筆撫卹金毫無關係。

塵埃落定。

張玉芬的恨,指向了一個完全錯誤的物件。她的悲慘遭遇值得同情,但她的復仇,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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