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全家悔斷腸_第7章 7
我笑了笑,果然啊,他們是真的在意鄭清清,就算婦人找上門了,他們還是要維護她。
我聽著門外的動靜,閉眼前,撥通了殯儀館的電話。
我好像掉進了深不見底的黑洞,身子不斷往下墜。
我眼尾滑下一滴淚,腦海裡走馬觀花似的浮現我這一生,直到我的意識徹底消散。
……
發完訊息,顧辰心裡總是空落落的。
他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鄭清清,腦子裡卻是鄭明月的臉。
小時候的鄭清清和鄭明月有些像,可長大後,卻看不出一絲相像的影子。
顧辰煩躁的閉上了眼,鄭明月卻像陰魂不散似的,不斷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笑著的,哭著的,調皮的,每一個畫面都很鮮活的。
可漸漸的他察覺到了不對,為什麼鄭明月不再笑了?為什麼她總是皺著眉?
她不再叫他阿辰了,她開始直呼他的名字。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顧辰想了好久,終於想起來,似乎是從鄭清清回來開始。
從她回來,他們之間的感情就好像變了。
顧辰轟地起身,他沉著眸看著病床上的鄭清清,突然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他漫無目的開著車,不知道該去哪兒。
最後,車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這是他和鄭明月婚後住的地方。
只是後來孩子沒了,他為了鄭明月能換個心情,才帶她回了她孃家。
顧沉一手搭在方向盤上,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別墅大門。
半響,他下了車,或許,他可以把明月帶回來住。
可當他進門時,他忽然有些心神不寧。
這棟別墅有人進來過?
顧辰忙衝向了二樓,那裡有明月的畫室,要是進了賊,不知道畫室有沒有被偷。
可當他看見空蕩蕩的屋子時,顧辰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又衝向臥室,依然是空蕩蕩的。
很快,顧辰就意識到了不對,他的東西都還在,只有明月的東西不見了。
賊不可能只偷一個人的東西。
顧辰眉心跳了跳,又回到了鄭家。
他腿有些軟,心臟突突地跳。
當他看見家裡屬於鄭明月的東西全都不見後,他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鄭明月走了。
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
顧辰腳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他渾渾噩噩的掏出手機撥通了鄭熠的電話。
幾秒後,電話接通,顧辰喉間乾澀。
“鄭熠,明月不見了。”
鄭熠看著眼前和鄭明月有五六分相似的女人,聽見電話那頭的聲音後,他瞳孔縮了縮。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都找過了嗎?”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鄭熠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正要走,女人卻一把抓住了他。
“親子鑑定結果馬上就要出來了,你要去哪兒?”
“哥,我才是鄭清清。”
鄭熠正要不耐煩的甩開女人,這時,結果出來了。
他一把奪過報告,當他看見結果時,整個人都呆滯了。
結果和四年前那份一模一樣,可這份報告是他親自找人做的,不可能有錯。
鄭熠一時不知該相信誰,他馬不停蹄的又讓人重新做了一份鄭清清和爸媽的DNA檢測。
結果出來的那一刻,鄭熠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疼了四年,保護了四年的小妹,居然是個冒牌貨。
那個大鬧婚禮的婦人說得沒錯,她是喜翠,是她家媳婦兒,她結了婚生了孩子。
只是一次無意中看到鄭清清的尋人啟事,她就起了冒領的念頭。
反正真的鄭清清在她家裡,又失憶了,只要她不說,誰會知道她是假的。
喜翠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也隱藏得很好。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沒有料到真正的鄭清清在深山裡居然還能逃出來。
病房一片寂靜,喜翠睜開眼,心虛的呼了口氣。
她根本沒暈,一切都是裝的。
她靠在床頭,正不知所措時,病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鄭熠滿臉陰沉,手裡的報告快被他捏碎。
“哥,我好怕,那兩個人是誰啊?他們為什麼要來婚禮上鬧?是不是姐姐找來的?”
喜翠連忙下床撲進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可下一秒,她脖子被人狠狠掐住,鄭熠把那份DNA檢測報告抵在她眼前,咬牙切齒道:“還裝?你真的是鄭清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