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義子想虐我,沒關係我還有九個義兄_第7章 7
他的話如無形之刺,紮在我心上,也紮在薛水寒心上。
我能感到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倏然收緊。
一股無名火起。
此人,憑何總是一副篤定我非他不可的模樣?
我深吸一口氣,反手握住薛水寒的手。
迎上薛冰譯那雙幾乎噴火的眼,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多謝你的‘好意’,薛冰譯。但我薛慶樂,從不做令自己後悔之選。”
我頓了頓,微微側首,望向身旁的薛水寒。
“況且,與水寒相處這些時日,我發覺……”
“我似乎……越來越中意他了。”
我吐出的每一個字,都似一記耳光,狠狠扇在薛冰譯臉上,亦是說與薛水寒聽的。
薛冰譯臉色瞬間鐵青,如吞了蠅蟲般難看。
“中意?”
他像聽了天大笑話,語帶嘲諷與不屑,“薛慶樂,你當真會作戲!”
“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幾時!”
他撂下狠話,再也待不住,猛地甩袖,拉著身旁笑容僵硬勉強的如夢,轉身便走。
待他離去,我看向沉默的薛水寒,輕聲道:“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薛水寒看向我,眸中似有星子點亮。
我繼續道:“我發覺自己確已心儀於你,最初選你,亦非賭氣,而是深思熟慮。”
“是以,莫要將薛冰譯的話放在心上。”
我說罷,薛水寒再難抑制激動,上前擁住我:“我知曉了,我信你。”
我輕輕笑著,心中漾開絲絲甜意。
三日後,我還是同他去了薛冰譯的婚宴。
不為別的,只為讓他知曉,我確已放下薛冰譯。
婚宴上,如夢滿面得意。
薛冰譯卻沉著臉,目光死死釘在薛水寒與我身上。
他面色陰沉,連證婚人唱禮都未曾聽清。
只因方才,他親眼瞧見薛水寒在我頰邊落下一吻,而我輕推他肩頭,面上竟泛起羞紅。
薛冰譯心中生出不祥預感,或許薛慶樂……當真心儀薛水寒了。
可這不正是他一直以來所期盼的麼?
那他心底這濃濃的不甘,又是為何?
直至證婚人又高唱一聲:“一拜天地——!”
如夢臉上的笑容僵住,看向我的目光似要噴火。
薛冰譯這才回神,草草與如夢拜了天地。
……
許是我看向薛冰譯與如夢的目光停留過久,薛水寒有些固執地攥緊了我的手。
自那日我表明心跡後,他的醋意便愈發明顯。
“可是……後悔了?”
我果斷搖頭:“我只是想瞧瞧,薛冰譯費盡心機得償所願,該是何等歡喜。結果……也不過如此。”
薛水寒未語,忽地在我耳畔低語:“莫看他了,看我。”
我一怔:“你作甚?”
我卻未留意,我們的一舉一動,皆被薛冰譯收入眼底。
拜堂禮畢,薛冰譯應付完賓客,便去了後院。
他面色黑沉,眼底是掩不住的煩躁。分明與如夢的婚事是他期盼已久的結局,為何他竟無半分喜悅?腦中翻騰的,盡是前世薛慶樂嫁與他時的場景。
是的,薛冰譯……也重生了!
剛踏進後院,便聽得房內傳來人聲:
“如夢啊,與薛冰譯成婚後,定要牢牢抓住他!也不枉你先前又是僱兇行刺,又是裝失蹤的謀劃!”
薛冰譯腳步一滯,手竟微微發顫。
只聽如夢安慰道:“孃親放心,我做這一切,便是為讓冰譯眼中只我一人,再無那薛慶樂!我做到了,您安心。”
房門“砰”地被推開,薛冰譯如煞神般立在門口,周身戾氣翻湧。
他死死瞪著房內母女二人:“你們再說一遍?!先前種種,皆是你們自導自演?!與薛慶樂……毫無干係?!”
如夢眼底閃過慌亂:“不……不是的冰譯,我……”
話未說完,已被薛冰譯扼住脖頸:“說!”
如夢眼中懼色浮現:“冰譯……我這麼做皆因愛你!你信我好不好?我真不是存心的!是愛你才會如此啊!”
薛冰譯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如夢臉上,臉色鐵青:“賤人!”
他轉身欲走,卻被如夢死死抱住:“冰譯!你去哪?!”
“我們……還未洞房呢!”
薛冰譯冷笑:“滾開!你既敢欺我,便該承擔後果!這門婚事,作廢!”
如夢母女頓時慌亂,撲上來拉扯他:“冰譯!我求你!莫走好不好?”
薛冰譯狠狠將二人推開,此刻他只想儘快找到薛慶樂,向她解釋清楚——自己是被如夢這賤人誆騙了!
可他衝至宴廳,方才還在席間的二人早已不見蹤影。
他抓住旁側一人,厲聲喝問:“方才在此處的人呢?!”
“他……他們說要去江南,便提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