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沉眠於眼底_第4章 宗珩學着記錄里的語氣
宗珩學著記錄裡的語氣,試著發了一句「寶寶,吃飯了嗎」。
然後螢幕中出現了一個鮮豔的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那一刻,他福至心靈,開啟了所有能聯絡到她的方式,無一例外,全被拉黑。
這是犯天條了嗎?
不知為何,宗珩潛意識裡隱隱有些慌亂,下意識覺得,一點要趕快回京市。
其實宗珩的情況還沒有完全穩定,但他急著出院。
正好夏晴也要回京市,便提出同路。
她是醫生,路上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好有個照應。
所以,當沈懷川來接機,遠遠看見兩個人並排出來的時候,嘴巴都張成了 「O」字型。
天吶,這一幕要是讓小作精看見了,天就要塌了。
他正這麼想著,兩人走近了。
沈懷川這才看見,宗珩旁邊的女人很年輕,素面朝天,中短髮隨意紮在腦後,整個人氣質清清冷冷的。
夏晴見宗珩有人接,便提出先走一步。
她疏離又不失禮貌的叮囑:
「多謝宗先生捎我一程,您的情況建議抽空去做一下複查,最近不要做劇烈運動。」
人都走了五分鐘了,沈懷川還在看。
宗珩踹了他一腳:「要不你和她一起去醫院,正好治治腦子。」
沈懷川:......
回去路上,沈懷川才得知宗珩失憶,以及被姜芙拉黑的事情。
他笑了半天。
「我說你是真養了個祖宗。」
沈懷川和宗珩說了許多姜芙的事情。
他這個人雖然平時嘴賤,但心眼不壞,這種時候也沒有喊姜芙作精了,說的那些事也都是儘量不帶情緒,側重事實。
就是說到前段時間,姜芙一口氣要了一個多億的時候,還是難免代入了震驚的語氣。
他以為失憶的宗珩怎麼也該和他站在一邊了,至少也得震驚一下吧。
沒想到宗珩的語氣和失憶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花就花吧,也沒多少錢。」
「我想見她。」
吃了一嘴狗糧的沈懷川:......
沈懷川給宗珩送到了半山別墅,本想直接走,但又改不了吃瓜的陋習,便跟了上去。
他還挺想看看,姜芙知道宗珩忘記她之後會是什麼表情。
說不定,會直接賞他一巴掌。
這種好戲一定要錄下來發群裡。
沈懷川揣著一肚子壞水,跟著宗珩進了門。
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真空曠啊,感覺站在裡面說話能聽到迴音。
沈懷川的眼神可以說得上是驚悚。
「我靠,你家被搶劫了?」
「什麼賊啊,怎麼連垃圾桶都帶走了?」
「窮瘋了吧!」
宗珩:......
宗珩看著只剩下承重牆的屋子,額頭跳了跳,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在他走到臥室門口時,塵埃落定。
他眸色陰沉,盯著那張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字跡。
「不會以為自己技術很好吧?老登!」
「你真的把我養的很差!」
「我決定換個金主!」
宗珩捏著紙條,額頭青筋都出來了。
然後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又是在醫院醒來。
沈懷川坐在一邊,眼神時不時地往門口瞟。
宗珩醒半天了都沒發現。
直到他嗓音低沉的扔出一句:「她在哪?」
沈懷川看著他,樂了。
「喲,受這麼大刺激呢?這就把失憶治好了。」
「趕明兒我給姜芙送個錦旗,妙手回春。」
宗珩:......
沈懷川不愧是最佳損友,一字一句精準地往宗珩傷口上戳。
他調出一段監控,遞給宗珩。
「瞅瞅,你養出來的家賊。
」
宗珩看著影片裡指揮工人搬家的小小身影,閉了閉眼,看上去氣得不輕。
又是一次兄弟聚會。
有人問起:「還沒訊息嗎?這都半個多月了吧。」
宗珩灌了杯酒,沒說話。
這幾天宗珩眼見著都憔悴了不少,到處找不到人,急瘋了。
有好事者想開解他。
「哎呀,不就一個金絲雀,至於嗎?實在不行哥們給你介紹幾個。」
「再說了,你本來也沒打算娶她,散了不正好?」
沈懷川出來打圓場。
「話也不能這麼說,好歹正經在一起三年多呢。」
「而且,她走就走了,還騙那麼多錢,還挑釁,咽不下這口氣也正常。」
宗珩瞬間沉了臉:「誰說我不打算娶她?」
眾人皆是一愣。
「那你還把人家當金絲雀?」
宗珩真是氣的沒招了。
這金絲雀又不是他說的,他當初想正經談戀愛,直接去民政局都行。
問題是姜芙不樂意啊。
「女朋友和妻子義務可多了,金絲雀只需要享受。」
這是她的歪理。
於是宗珩只能憋屈地頂著個金主名頭。
沈懷川都聽愣了。
認識這麼多年,他可從來沒發現宗珩這麼好說話呢。
於是從兜裡掏出紙條,扔在宗珩面前。
「不是哥們,她都給你寫這個了你都不生氣嗎?」
宗珩盯著紙條沉默半晌:「先抓回來,生氣的事以後再說。」
沈懷川:......
沈懷川一言難盡地看向宗珩。
不知怎麼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那時宗珩和姜芙在一起也才半年多,姜芙還沒這麼作,雖然偶爾也會管一下宗珩,但其實對他的聚會,應酬都不怎麼過問。
直到有一次,他們兄弟幾個在山頂別墅聚會,過夜的那種。
期間玩了點小遊戲,宗珩的懲罰是手機關機一整晚。
玩得嗨,忘了提前告訴姜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