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活一世,我放任招標會同事們等保潔小花_第8章 8
幾個月後,我在停車場取車,迎面走來一個穿著廉價西裝、替人泊車的服務生。
陸子安。
他滿臉滄桑,眼神躲閃,與我擦肩而過時,身體微微顫抖。
我沒有停頓,徑直走向自己的車。
後視鏡裡,陸子安還站在原地,佝僂著背,像一個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木偶。
我們之間,早已是雲泥之別。
用自己的能力,我給了母親最好的生活。我們一起旅遊,一起品嚐美食,一起參加各種有趣的活動。母親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身體也越來越健康。
我的事業蒸蒸日上,成為了行業內舉足輕重的人物。在一次行業峰會上,我遇到了一位同樣優秀儒雅的男士。
我們相知相愛,組建了幸福的家庭。
夏雨薇、陸子安,以及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都漸漸淡出了我的記憶。他們就像路邊的塵埃,風一過,便無影無蹤。
我的生活裡充滿了陽光、愛和成就感。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週末,我和家人在海邊度假。孩子們在沙灘上嬉戲,先生溫柔地為我披上外套,母親在一旁慈愛地笑著。
海風吹拂,我的心一片寧靜。
那些曾經的傷痛,早已被歲月撫平,化為了讓我更加強大的基石。
直到某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蘇小姐嗎?我是月滿西樓的經理,夏雨薇出事了。”
夏雨薇跳樓了。
救護車呼嘯而過,我站在醫院走廊裡,看著搶救室的紅燈。
醫生出來時搖了搖頭:“送來時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我轉身離開,沒有一絲留戀。
走到醫院門口時,我看到了陸子安。
他蹲在角落裡,抱著頭痛哭。
看到我,他猛然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和瘋狂。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雨薇!”他衝過來想抓我的手,“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保鏢迅速上前,將他攔住。
陸子安跌倒在地,聲嘶力竭地咒罵著:“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們!我們已經這麼慘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冷得像冰:“因為你們永遠不配。”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陸子安的哭聲,越來越遠。
回到家,玄關的感應燈柔和地亮起。
我換下高跟鞋,長長吁出一口氣,白日里的喧囂與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鼻尖。
客廳裡,母親正戴著老花鏡看書,暖黃的燈光灑在她身上,一片安寧。
“回來了?”母親放下書,看向我。
“嗯,剛回來。”
母親起身,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走過來:“怎麼這麼晚?電話裡聽著聲音就不太對,是不是又遇上什麼麻煩事了?”她將水杯遞給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
我接過水杯,暖意從指尖蔓延開。“處理了點尾巴。”
“尾巴?”母親在我身邊的沙發坐下。
“嗯,”我抿了口水,淡淡地說,“順手清理了兩個垃圾,一個自己跳進了垃圾桶,另一個在垃圾桶邊上哭,哭得還挺大聲,有點擾民。”
母親先是一怔,隨即瞭然地笑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那就好,家裡也該清淨清淨了。早點休息,明天我煲了湯給你補補。”
我靠在柔軟的沙發上,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起醫院走廊裡的那一幕。
夏雨薇從樓上一躍而下,終結了她可悲又可恨的一生。
而陸子安,那個曾經信誓旦旦說愛我、後來又面目猙獰要置我於死地的男人,在看到夏雨薇的屍體後,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頭,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嘶吼著“都是你的錯”,那副尊容,比街邊的流浪狗還要不堪幾分。
警察帶走他的時候,他還試圖掙扎,嘴裡依舊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像在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也好,瘋了,總比清醒著面對自己一手造成的爛攤子要輕鬆些。
至於夏雨薇,她求仁得仁,用她最擅長的方式結束了這場鬧劇。
那些曾經如附骨之疽般糾纏我的噩夢,那些讓我夜不能寐的恨意,在親眼目睹他們的結局後,竟奇異地消散了。
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窗外的夜色濃郁,城市的霓虹在遠處閃爍。
我的新生活,在這一刻才算真正穩固地鋪展開來。
那些過往的陰霾,終於可以徹底撥開,讓陽光照進來了。
明天,又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一個只屬於林清婉的,美好而真實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