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產那天,他在陪白月光看夜景_第7章 7
門關上的瞬間,陸沉舟聽到裡面傳來我的笑聲:“延川,晚上吃什麼?”
那笑聲輕鬆愉快,是他在過去三年裡從未聽過的。
陸沉舟在門外跪了一整夜。
清晨,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時,驚訝地看著這個西裝革履卻滿眼血絲的男人。
“予安……”他聲音嘶啞地對著門板呢喃,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程延川出門準備晨跑時,看到陸沉舟還在這。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沉舟:“陸總,何必呢?”
陸沉舟猛地站起來,卻因為雙腿麻木而踉蹌了一下:“程延川!你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程延川冷笑,“是你在她懷孕時讓別的女人登堂入室,是你縱容那個女人害她流產。現在裝深情給誰看?”
陸沉舟臉色慘白,拳頭攥得死緊:“那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
“現在她是我的員工,我的女朋友。”程延川打斷他,眼神銳利,“再騷擾她,我不介意讓陸氏的股價再跌20%。”
陸沉舟瞳孔一縮。過去一週,程氏確實在資本市場對陸氏進行了狙擊,導致他損失了近三億。
“是你乾的?”他咬牙切齒。
程延川不置可否,只是掏出鑰匙:“讓開。”
陸沉舟回到酒店,助理打來電話:“陸總,查到了。林小姐確實長期僱傭私家偵探跟蹤夫人,還買通了家裡的保姆……”
“還有呢?”他聲音冰冷。
“上個月夫人去醫院那天……林小姐給醫院打過電話,以您的名義要求不給予夫人特殊照顧……”
陸沉舟一拳砸在牆上,指關節滲出鮮血。他想起那天晚上,我蜷縮在沙發上痛苦的樣子,而他,正陪著林妍在看夜景。
助理吞吞吐吐:“陸總……還有件事……程氏今天又收購了我們兩個供應商。”
“知道了。”陸沉舟結束通話電話,開啟電腦。
螢幕上是我最新的社交媒體動態,新銳畫家周予安的首個個展將在BJ舉行,配圖是我在畫室工作的側影。
評論區一片讚歎:“天才畫家!”“被婚姻耽誤的藝術靈魂!”
陸沉舟點開大圖,放大背景。畫架上那幅半成品,赫然是我們曾經的婚房,只是色調陰鬱壓抑,窗外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抓起外套衝出門去。
我的首次個展開幕當天,下起了傾盆大雨。
程延川親自開車送我到畫廊,路上遞給我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開幕禮物。”
裡面是一支古董鋼筆,和我父親生前用的那支一模一樣。
我眼眶一熱:“你怎麼找到的?”
“費了點功夫。”他輕描淡寫地說,但我知道這支筆在拍賣行至少值六位數。
畫廊門口擠滿了媒體和藝術愛好者。我穿著程延川為我定製的白色禮服,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在我耳邊低語:“別怕,今晚你是主角。”
展覽很成功。那幅《新生》被一位收藏家以百萬高價預定。當我正在接受採訪時,門口突然一陣騷動。
陸沉舟渾身溼透地站在那裡,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保安要趕他走,我搖搖頭:“讓他進來吧。”
陸沉舟跌跌撞撞地走到我面前,將花遞給我:“恭喜。”
我沒有接:“有事?”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那幅《新生》上停留許久。畫中是一個模糊的嬰兒輪廓,被一雙傷痕累累的手捧著,背景是我們曾經的臥室。
他聲音哽咽:“我……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簽了離婚協議。”
我點點頭:“謝謝,協議我會讓律師處理。”
陸沉舟突然跪了下來,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我知道我錯了。”他的眼淚混著雨水滴在地上。
“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別恨我。”
我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心中竟無一絲波瀾:“我不恨你,陸沉舟。恨一個人太累了,我已經累夠了。”
他抬頭看我,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熄滅了。
一年過去,我的國際首展開幕。
程延川站在我身邊,向各國媒體介紹我的作品。
“周女士,這幅《浴火》的創作靈感是什麼?”一位法國記者問道。
畫中是一個女子從燃燒的房子裡走出來的場景。
“是重生。”我微笑著回答,“有些東西,只有燒成灰燼,才能長出新的生命。”
程延川的手悄悄搭上我的腰,我與程延川已經結婚了。
他尊重我的過去,理解我的藝術,更珍惜現在的我。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國內新聞推送:《陸氏集團陷入債務危機,總裁陸沉舟出售豪宅償債》。配圖是陸沉舟憔悴的面容,和身後那棟我曾經精心打理的別墅。
我關掉手機,抬頭對上程延川溫柔的目光:“怎麼了?”
“沒什麼。”我挽住他的手臂,“只是覺得,今天的陽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