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表妹搶走婚事後,我成了皇後_第7章 7
李臨淵倒是想得周到。
還把能壓制住母親的人找來了。
母親見到父親,竟還覺得安心些:“老爺,待會你幫著勸,那是你女兒,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父親笑了笑,沒應聲。
他們進來後,我遣退了所有的宮人。
母親看著我就說:
“這裡也沒有外人了,我和你姨夫都知道,你根本不是什麼南蜀王的女兒。”
“我不管你是怎麼當了皇后的,但那是你表姐,既然陛下把人交給你,便沒打算嚴懲,你必須要放了她!”
她說完,大殿裡一片寂靜。
見我不說話,她又扯了扯父親:“老爺,那也是你女兒,你說兩句話啊。”
“父親。”我輕輕摸了摸小腹,“你如何看?”
母親雙眼瞪大,磕磕絆絆指著我道:“你,你喊他什麼……?”
隨後父親狠狠甩開了她:
“我女兒?那是不是我女兒,你不清楚嗎?你和林嫣做的那些下三濫的事,還真當我完全被矇在鼓裡?”
母親難以置信:“你,你竟然都知道……”
她跌坐在地上,反反覆覆呢喃道:“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父親冷著眼看她:
“你是要她的命,還是要你尚書夫人的名頭?”
這意思,便是留林嫣一命的話,父親就要休棄了她了。
母親只是猶豫了一瞬,便大聲道:“別休我,老爺!”
像是生怕父親反悔,她朝父親跌跌撞撞爬去,反覆說著不要休她的話。
屏風後,荔櫻鬆了手。
林嫣便像瘋了一樣跑出來,衝向母親:
“不可以!你不能拋棄我!”
她看向父親,突然陰森一笑:“姨母啊姨母,你若是拋棄我……”
剩下的話,她再沒能說出口。
母親用盡全身的力氣,把簪子狠狠插進了她的脖子。
那跟簪子我倒是眼熟,是林嫣買來孝順母親的,母親很喜歡,總是不離身。
母慈子孝時,她們斷不會想到,未來會有自相殘殺這日吧。
林嫣死後,母親心氣消散大半。
她開始想要討好我,經常想入宮見我。
我與她沒什麼親情可言,只叫父親好好管著她,莫要擾我。
後來我誕下嫡長子,李臨淵很高興。
給了父親一個好差事。
只是需要離京兩年。
送別父親那日,我出了宮,又見到了他們。
母親面容憔悴不已,彷彿老了十幾歲。
反而是吳姨娘,紅光滿面,襯得母親更是老態。
可母親一見到我,就彷彿看見了靠山,很是親暱地喚我:
“皇后娘娘。”
我聽了,渾身都不舒服。
她以為我是來給他們踐行的,實際上,我確實是來送她一程的。
“帶過來!”
看清跪在地上的男人,母親臉色驟變。
“你要做什麼?!”她顫著聲音問我。
我說:“你一直想讓林嫣替代我,不是因為她是姨母留下的孤女,也不是因為你有多愛她。”
“不許說了!”母親撲上來,想要捂住我的嘴。
被荔櫻反手推倒在地。
我看著父親:“林嫣是母親還沒出嫁前,就跟這個男人生下的孩子!什麼表妹,分明比我還大上幾歲!”
當年父親只是小書生,母親是富甲一方的富商之女。
為了這男人與家裡反目,誰知這男人後來犯了事,索性就卷錢跑路了。
母親自己拖著孩子難以維持生活,不得不回去投靠家裡。
家裡給她最後的幫助,就是把她嫁給了那時的父親,給足了嫁妝,讓父親有盤纏上京趕考。
後來家道中落,姐姐被夫家休棄,就把林嫣養在身側,依舊隨母姓。
母親先前一直不喜歡父親。
覺得自己是被迫嫁給他的,也就對我也不喜愛。
毫不猶豫將我送去守陵。
直到父親步步高昇,她才變了態度。
但林嫣手裡握著她平生最大的秘密,與她尚書夫人的身份、那些榮華富貴相比,我的性命與林嫣其實一樣,同樣地分文不值。
有了男人和當年接生林嫣穩婆的證詞,母親想狡辯都難。
再後來,父親休了她。
她待在京城沒有離開,卻經常想要見我。
但皇宮是森嚴之地,她時常在宮門外逗留,被侍衛們驅趕,打得渾身青紫才肯離開。
沒多久,聽說京城有了個瘋婆子。
天天瘋瘋癲癲在大街上亂竄,又跑到已經空無一人大門緊閉的江家喊開門,還說自己的女兒是皇后,外孫是太子。
某天,李臨淵與我帶著孩子微服出宮。
竟這樣巧的,撞到了她。
“宛兒,我是孃親啊!”她蓬頭垢面,把孩子嚇哭了。
侍衛連忙將她擋開。
她見我看著她,眼裡滿是希冀:“宛兒……”
我隨手從腰包裡掏出幾錠銀子,丟給了她,就當是乞丐打發了。
我沒有搭理她,哪怕一句話都沒跟她說。
我們走後,她徹底崩潰瘋了:“一步錯,步步錯啊!”
再有她訊息,還是父親的家書說。
母親去找他,竟然輾轉幾城,順利找到了他。
【我見她瘋瘋癲癲,念夫妻多年,將她安置在外頭的宅子裡。】
【夜裡,墜入井中,就沒了。】
我收起了家書。
上輩子害死我的人,一個個都離開了。
我的日子,也過得比前世幸福許多。
父親如今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但家中還有其他弟妹,他與我永遠是一條船上的人。
就這樣過下去,就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