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嬌憨大小姐_第十四章 一個女兒家
一個女兒家,竟然如此不知羞恥。
更讓我大為吃驚的是,那琴師竟然在我酒中下藥,想要以此來促成我跟她的好事兒。
好在我自小便懂醫術,這才察覺。
我與她橋上相遇,她想來搭話,我卻再也沒有了心思,只想替她把那琴師送遠些,遠到這輩子都走不回來才好。
這等蠢貨,還是隻是用在我身上,若是池魚……他死一百次都不夠。
她似乎有些失望,我又何曾不氣,氣她這般坦蕩,又氣她這般輕拿輕放。
我獨坐了一整夜,覺得自己或許最後也會成為那琴師一般,成為她一段時日中的喜歡。
到底我還是沒有抵得住誘惑,第二日我讓媒婆去送婚書,禮儀周全,誠意滿滿。
但她爹卻拒絕了,說什麼女兒還小,捨不得,總之一堆廢話。
我實在沒了耐心,便叫人在他回家的路上將他截了過來。
再然後,便登堂入室,她藉口我是她未婚夫,想起昨日的種種,我便氣不過,故意說了她幾句。
她卻也不惱,只看著我笑,眼中像是被種滿了星光一般,盈盈生輝。
我本以為遺詔之事會很快解決,結果她爹油鹽不進,而我並非心狠手辣之人,便一拖再拖。
其實我心中明朗,我之所以這般,無非是想跟她多些時日接觸。
在做她夫子的這幾天,她會故意接近我,會在我教她練字的時候說不會,讓我握她的手;會走路平地跌進我懷中;會走在前頭時突然停下腳步,讓我撞上去。
總之都是一些女兒家的小心機。
與她平日裡的做派一模一樣,想要得到的,眼裡便滿是志在必得。
以前是果酒,現在是我。
原來被一個人裝在心裡是這樣的感覺。
我說不上來,想要回應她的心意,卻又害怕嚇跑了她,也擔心得到後她便不會珍惜。
就這樣,她與我拉拉扯扯,為了佔我便宜,使出了諸多花樣來。
只不過我忘記了,她雖喜歡我,卻也防著我,一次二次三次之後,她便猜出我來意,我不確定她知曉多少,但她卻沒戳破,還在假裝。
直到真正的皇子找了過來,這戲已經演不下去了。
雲逸到底還是從帝都趕了回來,他對池魚還是有幾分真情在,甚至不惜暴露身份,與我周旋。
但他畢竟是皇子,留在京都的那一刻,他便已經有了奪權的打算。
我本來還覺得他為人不錯,若是真的喜歡池魚,便大大方方與他競爭。
可沒想到,他竟為了保住秘密,想渾水摸魚,趕盡殺絕。
當刀要落在池魚身上的那一刻,我覺得所有都要崩塌,那一刻我沒有任何的謀算,心裡和眼裡,只有一個念頭:保護她。
好在她沒有受傷,我便乘機讓她對雲逸心死。
她那麼聰明的一個人,很快便猜出緣由。
這一場廝殺,表面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實際上,雲逸輸定了。
他能殺了一個我,卻殺不盡所有想要知道真相的人,還有陛下。
好在池魚聰慧,她不過幾句話便點醒了雲逸,不管雲逸是真的動了殺機,還是被人矇蔽,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池魚在那一刻,便已經跟他離了心。
雲逸輸了,卻總歸還是不甘心,問我,「你究竟是喜歡池魚,還是嚮往權勢?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這麼做到底為什麼?」
他說的是我敢替他瞞下真實身份,只說池魚才是公主的事兒。
哪有什麼為什麼。
他以為我為了池魚大逆不道欺瞞陛下。
其實大家都錯了,他們都以為陛下想要斬盡殺絕,實際不然。
后妃們宮鬥時,互相下毒,陛下遭了波及,命不久矣,這才命我來找皇子,以便繼位。
我只不過是瞞下了陛下的心思而已。
自小父親便告訴我,若是想要,便自己爭取,只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其中手段又有何妨。
我想,他說的應當是這時候。
(全文完)
作者:多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