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空家底結婚，弟媳又盯上傳家寶_第6章 那個女的也是
“那個女的也是，貪得無厭，活該！還想要賠償？臉皮真厚！”
“這姐姐做得對！就該這樣對付這種吸血鬼家人！”
我低頭，冷漠地看著抱著我毫無尊嚴的凌斌，用力地、一點一點地掰開他的手指。
“路，是你們自己一步一步選的。當初你們拿著不屬於自己的錢肆意揮霍、滿足虛榮的時候，就應該預料到會有自食惡果的這一天。”
我的聲音堅定：“我不會幫你，也幫不了你。你好自為之吧。”
“至於你的婚禮……”
我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被遺忘的細節，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緩緩說道：“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一件關於那個‘傳家寶’的小事。”
“我爸當年找人仿製那隻假鐲子的時候，心思縝密，他擔心仿得太像，萬一哪天跟真的一起放著，連家裡人都分不清，或者擔心工藝太好被別有用心的人拿去做壞事。所以，他特意讓工匠在製作過程中，往樹脂材料裡摻入了一點點……極其微量的、對日常佩戴應該沒什麼影響、但用精密地質勘探或者放射性檢測儀器可以輕易檢測出來的……某種放射性同位素，算是做個獨特的‘防偽標記’，萬一丟失了或者需要鑑別真偽時也能有個依據。”
“雖然理論上說，那個劑量非常非常小，短期佩戴可能……沒什麼感覺。但是呢，”我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若有似無地飄向餘倩倩那隻剛剛戴過假鐲子的、現在空空如也的手腕。
“長時間、比如說像弟媳這樣，拿到手之後興奮得幾乎二十四小時貼身佩戴了……呃，將近半個月……嗯……這會不會有什麼長期累積效應，或者對身體，尤其是對……未來生育什麼的，有沒有潛在影響……這個嘛，我就不太懂了，畢竟我不是學醫的。你們要是不放心，或許……可以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問問專家？”
“啊——！！！”
我的話音未落，餘倩倩就發出了一聲比之前更加淒厲的尖叫。
她瘋了一樣低頭猛搓自己的手腕，好像上面沾了什麼劇毒物質，然後兩眼一翻，竟然直接嚇得癱軟在地，人事不省了。
凌斌也嚇傻了，看看暈倒的餘倩倩，又驚恐地看看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再看這如同鬧劇般的場面，也沒理會身後亂成一團的驚呼和呼叫救護車的聲音。我挺直脊背，昂首闊步，徑直走出了寶玉石鑑定中心。
門外，陽光燦爛，天空湛藍，空氣清新。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獲得了遲來的新生。
我拿出手機，熟練地開啟航空公司的APP，預定了第二天飛往大洋彼岸的、單程機票。
10
幾個月後，我已經在普林斯頓大學的校園裡開始了嶄新的博士生涯。陌生的環境，嚴謹的學術氛圍，來自世界各地的優秀同學，這一切都讓我感到既充實又興奮。
我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習和研究中，努力彌補被耽誤的時間，也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自由和獨立。
關於國內的那些人和事，我很少主動去打聽，但也總有一些訊息會零零星星地透過以前的朋友或者遠房親戚傳到我耳中。
據說，凌斌和餘倩倩的婚禮最終還是沒辦成。
假鐲子和放射性物質的風波徹底點燃了導火/索，雙方家庭為彩禮返還、精神損失費、醫療檢查費等問題鬧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成了整個小城的笑柄。餘倩倩一家最終還是不肯把彩禮返還，她的名聲也徹底壞了，很久都沒找到下家。
而凌斌，他的麻煩更大。婚禮告吹後，他挪用公司公款湊彩禮和買四金的事情很快就敗露了。
原本他指望著賣了鐲子能填上窟窿，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公司報警處理，念及他是初犯且金額不算特別巨大，最終法院判了緩刑，免去了牢獄之災，但也留下了案底，被公司開除，在行業內聲名狼藉。他變得更加頹廢和暴躁，整日借酒消愁，對我媽也毫無好臉色。
至於我媽，聽親戚說，她在經歷了這一系列打擊之後，大病了一場。
病好後，她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也或許是無法再面對鄰里的指指點點和兒子的怨懟，一個人默默地搬回了鄉下早已無人居住的老宅，深居簡出，也很少再主動聯絡我。
有一次逢年過節，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給我打來了一個越洋電話。
電話裡，她沒有抱怨，沒有指責，只是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問我：“小雅……那個……奶奶留下的真鐲子……你……是不是真的……賣掉了？”
電話這頭，我正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皚皚白雪覆蓋的校園。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我的手腕上，那裡，一隻翠綠溫潤的翡翠鐲子正靜靜地貼著我的皮膚，散發著恆久的光澤。
我對著話筒，沉默了片刻，最終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
“媽，您在老家照顧好自己。都過去了。”
是的，都過去了。
其實，我從未想過要賣掉它。它是我與奶奶、與父親之間最珍貴的連線。
那封看起來天衣無縫的郵件，不過是我拜託一位精通PS的朋友幫忙偽造的障眼法。
我的學費和生活費，一部分來自於我多年來獲得的各類獎學金、參與專案獲得的報酬以及一些謹慎的投資收益，另一部分，則來自於我父親在世時，給我留了一筆不小的創業啟動金，存在一個我成年後才能動用的信託賬戶裡，他希望我未來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能有獨立生活的底氣和選擇的自由。這筆錢，母親和弟弟都不知道。
至於那個假鐲子裡的‘放射性同位素防偽標識’？那更是我情急之下，為了徹底擊潰餘倩倩的心理防線，隨口編造出來的。我只是想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和惡毒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些真相，我永遠不會告訴他們。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無法彌補，有些信任一旦崩塌，就無法重建；有些親情，一旦被無止境的自私和貪婪徹底玷汙，腐蝕，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了。
我低頭，輕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感受著它穿越時光傳遞而來的、屬於奶奶和父親的溫暖與守護。
在這個遠離故土的地方，我終於可以卸下沉重的枷鎖，不再為不值得的人犧牲和付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