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狐狸獸人抓傷後,我獨自去了醫院。
護士吐槽:「傷口這麼深,肯定要留疤了,你的獸人到底有沒有接受過社會化訓練?」
我苦笑:「有的,他是優秀畢業生呢。」
手機忽然響起來。
陸懸難得給我發了許多訊息:【一點抓傷而已,有必要去醫院嗎?】
【我餓了,快回來給我做飯。】
【跟著你飯都吃不飽。】
【你真的把我養得很差。】
原來他是這麼想的嗎?
我轉頭去了獸人所說:「我想更換一個獸人。」
1
獸人所的工作人員很有禮貌。
她照例詢問:「您與您的獸人已經登記滿一年,很快就可以結契。」
「為什麼現在選擇更換獸人呢?」
我嘴裡泛起苦澀。
原來已經一年了啊。
我曾經無比期待結契,興高采烈地和陸懸商量戒指的款式。
陸懸會嘲諷地勾起嘴角:「你覺得自己配得上我嗎?」
「哭也沒用,我絕對不會和你結契的。」
「我好心告訴你吧,劣等人類,哭起來真的很噁心。」
我確實是最劣等的人類,只能做一些基礎工作。
儘管很努力,也達不到陸懸想要的飼養條件。
事實上,我能買到陸懸這種純血狐狸獸人,也是一個意外。
我嚥下喉間的哽咽,「他不喜歡我。」
甚至可以說厭惡。
接待人員露出驚訝的表情,「訓練過的獸人都會一心一意愛主人。」
「正常來說,絕對不會發生這樣的問題。」
是啊,不會發生的問題,就被我遇到了。
我儘量輕鬆地笑了笑,「可能是命不好吧。」
工作人員露出歉疚的表情,「是我們的培訓有問題。」
「請不要自責。」
「您跟我來。」
2
當初買陸懸花了五十萬。
我可以在同價位的獸人裡挑選更換。
目光掠過那些比陸懸稍遜,但仍舊漂亮的臉。
簡介裡寫著:
狐狸,豹子。
我猶豫,「還有別的嗎?」
我想要一隻犬類。
最好是金毛。
聽說金毛類的獸人很喜歡人類。
那即便是劣等人類,應該也會很喜歡吧?
工作人員掛著得體的笑,「暫時沒有。」
「不過獸人培育很快的,下一批過兩個月就能上架。」
「為了補償您,到時候會讓您優先挑選。」
我點頭。
工作人員送我出門時,手冊裡掉出張沒粘牢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有一雙冰冷的灰色豎瞳,鼻樑高挺,肩寬腰窄,漂亮得很鋒利。
是狼人。
工作人員嘆口氣,「其實他是我們這最聽話的獸人了。」
「上頭想嘗試開闢新賽道。」
「可大家都害怕狼人發狂。」
「領導怕虧本,今天就要把他賣到鬥獸場了。」
「但他從小就培養得很溫順,去鬥獸場只有死路一條。」
「沒人要,真的好可憐。」
沒人要?
我也沒人要。
可是.....
工作人員嘆氣的聲音更大了,「聽說去了鬥獸場,會被撕得這一塊那一塊。」
「摳都摳不起來。」
那很痛了。
狼人應該也算狗吧?
我停下腳步,「他真的聽話嗎?」
工作人員眼前一亮,「真的。」
「那我就要這個了。」
3
工作人員說三天後會將狼人送過來。
我將換養協議小心地收到包裡。
回家路上,遠遠地,我就看見了陸懸和施願。
白髮獸人沐浴在霞光下,眉眼深邃,五官精緻,像個藝術品。
施願是隔壁小區的高等人類。
又聰明又優雅。
和我完全不一樣。
她認識陸懸後,總是來送些高階營養液。
倆人也異常親密。
我腳步慢下來。
施願看到了我,「熠熠,又去打工啦?」
她露出微妙的笑容,「熠熠,不是我說,就算和陸懸快結契了,你也該打扮打扮。」
「看看你穿的...什麼啊...」
「走在大街上,誰敢相信你們是一對?」
我看看身上簡單的短袖和牛仔褲,又看看她穿的漂亮連衣裙:
「我覺得這樣很好。」
陸懸沒看我,嗓音低沉,「她打扮起來也不好看。」
「還不如假裝自己不會打扮。」
「省得別人說她是真醜。」
施願打了下他的手臂,「陸懸,怎麼能這麼說小女孩!」
陸懸勾起嘴角。
明明是很完美的笑,卻充滿譏諷,「你為她好,她還覺得你多管閒事。」
「劣等人類不能明白高等人類的想法的。」
「我被她買走,真是倒黴一輩子。」
4
其實陸懸以前不這樣的。
即使我沒辦法供給他高階獸人需要的營養液,即便我買的衣服會把他嬌嫩的皮膚磨破。
陸懸也始終堅定地說遇見我很幸運。
轉折點是我們在街上碰見了陸懸以前的競品紅狐狸。
我的包掉在地上,陸懸陪我撿散落的東西。
紅狐狸從車上下來,正好踩在陸懸手上。
他哎呀了一聲,「這不是最受歡迎的陸懸嗎?」
「怎麼......找了個這麼醜的劣等人?」
「不過也是,缺陷品配劣等人,剛好。」
陸懸將自己關在屋裡一夜,我就在門口守了一夜。
我告訴他人分三六九等是不對的,所以陸懸被獸人所劃為缺陷品也不用在意。
我們明明生活得很好呀。
陸懸拉開房門,眼睛又紅又腫:
「你沒在天上呆過,當然覺得做垃圾也不錯。」
後來他認識了施願。
施願出身高貴,能給陸懸很多。
他們日漸熟悉,有時聊著聊著,施願就靠在他身上。
我小心翼翼提過一次,「你是我的獸人,能不能和施願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