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元娶妻_第5章 什麼是正義
什麼是正義?
什麼是邪惡?
我不認。
這個時代，勝利不屬於有理的人，也不屬於委屈的人。
只屬於懂規則的人。
8
半年後，我憑藉六個月的銀行流水和社保記錄，同時申請了兩家銀行的信用貸款。
這次批下來 18 萬。
到賬第一件事，把之前那 10 萬一次性還清。
手裡還剩 8 萬。
然後我給周沉發了一份清單截圖:
「老公，這是最近女兒的消費，你看一下。上次 6.92 萬，加後面三個月保姆費 2.4 萬，女兒教育基金 9000,輔食、奶粉、尿不溼、遊樂設施 6200,一共 11 萬。我又借了 8 萬，還能頂幾個月，跟你說一聲。」
隨後又補了一條:
「哦對了，我爸媽最近身體也不太好，我帶他們去做了全身體檢，發現腿腳不太利索，買了一些補品。我工資不夠用，只能先借著。到時候給你發截圖。」
對方的狀態列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很久。
終於彈出來一條:
「江遙，我他媽能給你還一分錢我就是狗。」
我盯著這條訊息，笑了。
「你不是想零元購嘛。這麼大的人了，還沒吃過社會的虧?便宜的從來就沒好貨。你要是正兒八經花 40 萬娶個媳婦，說不定真能換來個賢良淑德。但零元購?不現實知道吧。」
傳送。
紅色感嘆號。
訊息被拒收了。
他竟然把我刪了。
好傢伙。
脾氣真大。
果然，兩個月後，哺乳期剛滿一年，周沉把我起訴了。
看來多一天他都不想等了。
巧了，我也是。
案由列了兩條:
第一，我擅自變賣他的個人財產。
第二，感情破裂，分居已久,40 萬夫妻共同債務要一起分攤。
他可真爭氣。
這麼長時間，愣是一分錢都沒還。
這麼有毅力乾點啥不好，非去零元購?
我把訴狀收進抽屜，開啟手機銀行。
個體戶快滿一年了。
接下來就是申請經營貸。
額度更高，利息更低，期限更長。
我的最終目標是周沉那套房子。
以前不做生意不知道，原來轉移財產是件這麼容易的事。
服務收費全要現金。
微信付原價，現金打八折。
這些都是灰色地帶，不違法，也查不出來。
而經營導致的債務，就更容易製造了。
不管賺錢還是賠錢，最後都能算在女兒身上。
很快，他看到了我提交的 30 萬債務，以及每一筆錢花在女兒身上的記錄。
他根本不信，所以他申請了調查令。
正好，我也申請。
但我查的不是他的銀行流水，而是周母三年的醫療檔案。
同時，還要周沉這四年的收入證明。
他有正規工作，工資卡、社保、個稅，每一筆都在明面上。
想轉移財產，只能靠母親生病這一條路。
可生病要住院，要檢查，要開刀，要有病歷、發票、用藥清單。
一兩次可以，連續幾年?
絕無可能。
一個月後，調查結果回來了。
我翻開那沓厚厚的醫療記錄，懵了。
周母在兩年前半確診了子宮癌?
9
手術費、化療費、靶向藥、住院費、複查費......加起來，竟然高達六十多萬。
我盯著那幾頁紙，腦子裡嗡嗡的。
這件事，我從頭到尾，一點都不知道。
周沉一直說他媽身體不好需要養病，我以為就是普通的老年病。
從來沒想過，是癌。
他的收入證明也出來了。
年薪 25 萬左右，三年 75 萬。
雖然多了 15 萬，但他可以說那是他自己的生活費、日常開銷。
我攥著那沓材料，第一次覺得，這局棋，可能要輸。
但子宮癌是什麼概念?
她媽那個氣血十足的樣子怎麼可能得子宮癌?
但調查令總不會有錯，醫院也不敢造假。
我突然想起剛結婚那會兒，周沉天天唸叨他媽身體不好，以防萬一，偷偷的給她買過兩年百萬醫療險。
那時候感情好，想著給老人一份保障，一年五千多，連續交了兩年。
但後來周沉攤牌之後這個保險就斷了。
可如果是兩年前做的手術，這份保單肯定能賠。
那也可以彌補我的損失。
我拿著婆婆的確診病歷，去了保險公司。
櫃檯的小姑娘接過去翻了翻，抬頭看我:
「您是投保人?」
「對。」
「被保險人是您婆婆?」
「對。」
「這份保單還在有效期內嗎?」
我頓了一下。
「保單確實過期了。但保險法有規定，從我知道可以理賠那天起，兩年內都能申請。」
小姑娘點點頭，開始錄入資訊。
如果保險公司賠了，我那 30 萬債務就能填上。
也不算太壞。
但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保險公司很快給了答覆。
「江女士您好，您這份保單，我們不能賠付。」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根據我們初步調查，確診的並不是您婆婆本人。」
「......什麼?」
「患病的，是您婆婆的姐姐。」
腦子嗡的一聲。
「姐姐?」
「您婆婆的姐姐沒有醫保，治病需要自費。她們協商後，用您婆婆的名義住院治療。」
「病歷上寫的名字是您婆婆，躺在手術檯上的是她姐姐。」
我攥著手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您看，您給婆婆買的保險，但出險的不是她，我們確實不能賠。」
「稍後我會把拒賠通知書和調查結論書給您寄過去。
」
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很快，我拼湊出完整的真相。
大姨沒有醫保，得了癌，自費扛不住。
一家人坐下來商量，決定用婆婆的醫保卡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