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被棄馬廄失蹤後,將軍駙馬悔瘋了_第8章 8
沈倦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曉芸她怎麼會是……陛下!這一定是弄錯了,是有人陷害臣!她那麼柔弱……”
“柔弱?”
“一個能在你眼皮子底下蟄伏多年,將你玩弄於股掌之上,哄得你為她拋妻棄子的女人,你竟敢說她柔弱?”
“沈倦,你告訴朕,你是當真被她矇蔽至此,還是……”
“你根本就是知情不報,甚至暗中勾結前朝餘孽,意圖不軌?”
“陛下!臣冤枉啊!”
面對這樣的指控,沈倦心裡的防線被徹底擊垮。
“臣不知道,臣真的不知道她是前朝餘孽!臣被那賤人騙得團團轉啊陛下!”
他嘶喊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激動而完全變了調。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那點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早已在一次次的傷害和背叛中化為灰燼。
看著他如今為了活命而放下尊嚴的樣子,只覺得可悲可笑。
“即刻處死顧笙昭和她的孽種!”
“至於沈倦,念在你曾為朝廷立下戰功,免你死罪。”
“削去沈倦所有官職絕味,抄沒家產,流放寧古塔,永世不得還京!”
“不……”
沈倦猛地抬頭朝我看過來,手腳並用地朝著我的軟榻方向爬來。
“思思,你救救我,求你了!”
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幾下就見了血。
“我知道錯了,是我瞎了眼,被那賤人騙了!”
他抬起糊滿血淚的臉,絕望地看著我:
“你看在我們過去幾年的情分上,求你跟陛下說說情,別讓我去寧古塔!”
“去了我就再也回不來了,思思,你說話啊!”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我腳邊的男人。
“沈倦,你方才求情,口口聲聲說看在過去的情分上?”
他拼命點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可你忘了嗎?那夜山賊埋伏,我躺在冰冷的官道上,喊你救救我,你是怎麼做的?”
“你說我裝模作樣,眼苦肉計。”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重複著他那日的冷酷。
“不……思思,我不知道你有了孩子,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好,那母后留給我的牡丹花呢?你為了顧曉芸一句花粉過敏,就命人把那些承載著我念想的花連根拔起。”
我的胸膛微微起伏,壓抑太久的憤怒和屈辱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還有春桃!你只聽顧曉芸一句構陷,就下令把從小陪我長大的春桃賣進最下賤的窯子!”
“沈倦,這就是你念及的情分嗎?”
我看著他驟然睜大的,佈滿血絲的雙眼,清晰地吐出最後的話語。
“沈倦,那個愛你的李思思早就死了。”
“死在你在北疆營帳裡抱著別的女人溫存的時候。”
“死在被你丟棄在冰冷的官道上。”
“死在你不管不顧幫我扔進馬廄的時候!”
“你我之間,恩斷義絕,早無半分情分可言。”
“寧古塔是苦寒之地,沈將軍,好自為之吧。”
“恩斷……義絕……”
沈倦絕望地閉上了眼,我轉過身,不忍再看他。
“顧曉芸!是你!是你這個毒婦害了我,你不得好死!”
電光火石之間,沈倦突然奪過一旁侍衛的佩刀,刺向顧曉芸。
“護駕!”
一片慌亂之間,程瑾言已將我嚴嚴實實護住。
“別看。”
“噗嗤——”
我聽到了好幾下利刃穿透血肉的聲音。
黑暗中,我任由程瑾言溫熱的掌心覆蓋住我的視線。
沈倦趁亂刺死了顧曉芸,隨後自刎。
塵埃落定。
太醫很快被召來。
程瑾言堅持讓太醫先為我診脈,確認我並未受到驚嚇,舊傷也無礙,神情才稍有緩和。
父皇看著一片狼藉的養心殿和血跡,疲憊地揮了揮手。
“收拾乾淨,扔去亂葬崗。”
他看向我和程瑾言,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
“都下去吧。瑾言,替朕,照顧好思思。”
“臣遵旨。”
程瑾言小心地扶著我,避開地上的血跡,一步步走出了養心殿。
一路上,程瑾言並沒有鬆開扶著我的手臂,反而微微收緊了力氣,帶著我朝宮門方向走去。
“累了嗎?”
他側過頭看我,而我停下腳步,迎上他的目光。
我輕輕搖了搖頭,將更多的重量倚靠在他堅實的手臂上。
“有你在,就不累。”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唇邊那抹久違的淺笑,也笑了起來。
宮道漫長,陽光將我們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路尚遠,但我想,我有信心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