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世有桃花_第七章 我拒絕道

我拒絕道:「不必,我待在這裡就很好。」

閔立之總是纏著我,他也不回家,就賴在我的小院裡,「不要趕我走,雅雅。」

他趕不走,但閔府裡總有人催他走,他們隔三岔五地來請,閔立之索性在他們來的時候捂住我的眼睛,或是捂住我的耳朵,「這樣你就看不見,也會少許多煩惱了。」

我誇他:「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他坐在榻上看書,我側躺在貴妃椅上看話本子,涼風習習、一室靜謐,一時之間只能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

閔立之的聲音響起:「雅雅。」

我抬眸看他,他揚了揚手上的信,「你弟弟託我給你的。」

我指尖的動作一頓,「他說了什麼?」

「他說,他已經幫你揍過爹了。」

我不看信,閔立之便拆開讀給我聽。

「姐姐。」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惹得我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見字如晤。」他又開始讀,「姐姐。」

他拿著信紙一字一句地讀,看起來乖乖巧巧的。

聽他讀真費勁,我終是忍不住將信紙從他的手上拿過來,捋平了自己看。

信很長,足有六頁。

前幾頁是弟弟寫的,他絮絮叨叨了大半天,大段大段的文字,講的都是他對爹的行為的譴責以及對我的抱歉。

後面的兩頁是爹寫的,爹雖然言簡意賅,但是向我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

西涼狼子野心,一直對我朝虎視眈眈,兩年前只是將他們勉強打到近四五年不敢再來,因此陛下一直憂心此事。

府裡有奸細我爹是知道的,甚至他還知道這兩個奸細一直在等待時機,只是他們遲遲不出手,我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再多管他們。

我回到府中後他一直操心我的婚事,原因是除了我年紀有些大之外,還有便是他擔心奸細會將我拐走,並藉此發作。

為此,他特意把閔立之拐到了府中,一是讓我多一份保障,二則是期待我和他能真的有些什麼。

但人往往最擔心什麼就越會來什麼。

我還是被捲入了這場不見硝煙的戰爭中。

我和閔立之成了西涼有恃無恐的籌碼。

我朝和西涼一來一回地吵了半個月,西涼態度堅決,不僅不肯放人,甚至還想趁機打劫。

陛下對此事早有預謀。

如此,我朝和西涼便開戰了。

但開戰一個月他們也遲遲不見我和閔立之的身影,西涼人的態度又含糊,直到破城的前一天才將我拖了出來。

後來的事情我也大多知道了,唯一令我詫異的是糕點。

爹寫道:當俘虜很苦,但勝利在望,所以便儘量對你好一些。

他又寫道: 雖然我是你的父親,但我更是陛下的臣子,我朝的將軍,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雅雅,小家和大義之間是沒有選擇的。

15

糾結了幾天,我還是搬回了將軍府,閔立之與我一道去了府裡,美名其曰照顧我。

他說:「我來伺候你吃飯,幫你燒水洗澡,替你暖床。」

我將他堵在門外,「你再不走我就要放狗了。」

閔立之堅決不走,我只好叫人放狗。

院門和房門都被關上了,他無處可去,只好上躥下跳地翻牆逃走。

他又在府裡賴了大半個月卻沒告知家裡,閔府派出去找他的人都要找瘋了,他還悠哉地約我去遊湖。

不過湖是府裡的,船是他託我爹派人打的,就連桌上擺著的糕點都是我弟去買的。

他特意把陛下賜的探花聖旨塞到了船槳裡,但是船槳的管道做得有些大,我一戳聖旨就掉了下去。

我們不僅沒能遊成湖,還廢了好些功夫才將聖旨拿出來。

「大聰明。」我將聖旨遞給他,「你是靠臉當上探花郎的嗎?」

閔立之接過聖旨,他的唇角抿得有些緊,一雙桃花眼裡泛著些許委屈,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更顯得側臉輪廓分明,「雅雅。」

我別過頭,「閔立之,別纏著我了。」

他頓時收斂了委屈神色,面上有些陰沉,「你是不是喜歡上別人了?」

「我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想對一個人好很簡單,想傷害一個人也很簡單。

他追根究底地問我,「為什麼?」

秋天要來了,花草也漸漸枯黃,我說:「還能為什麼,不喜歡唄。」

我從房間裡拿出一個包袱,「你的錢都在這裡面,拿回去吧,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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