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_第3章 歪倒在一旁的柳樹上
歪倒在一旁的柳樹上,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宮中教授武藝的師傅說過,對敵時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下手中的武器。
人在器在,人亡器毀。
我擦乾淨匕首上的血跡。
又將它重新藏進了我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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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書還沒來得及為我高興。
我已經聽見了遠處急匆匆的腳步聲。
【不好,渣爹已經出來了。】
【渣爹原本以為江月凝一人足以對付小郡主,但是聽到江月凝的慘叫聲後急了,生怕會引來人。】
沒一會兒,爹爹便從迷宮中走了出來。
他頭髮凌亂,衣角帶灰。
走路還跛著一隻腳,應當是出口苦尋不到,只能好不容易從夾道中翻出來。
他四下張望著,眼見後廂房無人來此才鬆了口氣。
「錦書,我沒想到你會如此心狠手辣,竟能對平日裡愛護你的姨娘下此毒手!」
「真不愧是你孃的種,小小年紀如此惡毒。」
「將皇家人的囂張跋扈學了個十成十,沒有半分女兒家的樣子。」
「你這樣即便將來長大了,也不會招婆母待見,就跟你娘一樣!」
說罷。
他的面上帶上了陰狠。
死死地盯著我,緩步走來。
「既如此,爹爹便只好教訓你一番了。」
「讓你親自去給你的江姨娘賠罪。」
他說是讓我給江月凝賠罪。
但眼神卻沒有分給躺在地上那人半分。
面上帶著的唯有沒被人發現的慶幸和竊喜。
所謂青梅竹馬的情分,看來也不過如此。
比起我們所有人,他在乎的也只有他自己。
「此處是別苑,護衛遠不如公主府森嚴,加之今日是生辰宴,為防生變故,大批護衛都安排在前廳。
」
「這也是你敢同江月凝來此尋求刺激的原因吧。」
他腳步一頓。
被我直白地說出他的醜事,變得惱羞成怒。
「你真是放肆,敢頂撞你爹。」
「我今日便要告訴你,忤逆尊長的後果!」
撕破臉面,曾經那個文雅的書生也變成了面目醜陋的野獸。
「我出來的時間久了,爹爹就不怕孃親派人尋來嗎?」
聽到我的警告,他並沒有停下腳步。
我將袖刀從衣袖中抽出。
時間緊迫,我方才趁著除掉江月凝的空當,用發繩將袖刀死死地綁在我的手上。
現下,除非是砍掉我的手。
沒人能將我的武器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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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掏出匕首,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忽然笑出了聲:「不過一把小小匕首,你能刀掉江月凝,難不成還能刀了我一個成年男子?」
話雖這麼說,但他走向我的腳步卻緩慢了許多。
這時,廂房外傳來一陣陣騷動。
「你們再仔細找找,風箏就在這附近,郡主肯定不會跑遠的!」
【還好撐到人找來了!】
【丫鬟們遲遲不見郡主回去,生怕出了意外,就急忙稟告公主帶著人來找了。】
【原著應該也是這個時候找過來的,但這次郡主把渣爹困在裡面拖延夠了時間,走向才徹底不一樣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他面色突變。
然後轉身往院牆那裡跑去。
我立刻對著尋我的青菊喊:「快來人!」
爹爹三兩下刨開牆角前的磚塊,撅著屁股打算從狗洞逃走。
【看來這倆人經常來這裡偷情啊,連狗洞都挖好了。】
【難怪敢今天來這裡找刺激呢,出了事連逃跑路線都找好了。】
我撿起腳下的碎石,用盡全身力氣朝他扔去。
被石頭砸中,他也沒有發出半分聲音。
直到爹爹身影從後廂房中消失。
我這才卸下全身的力氣,徹底癱倒在地。
與江月凝糾纏一番已然耗盡我全身力氣。
若當時在廂房外時沒有天書的提醒,青菊沒有及時找到這裡。
恐怕今日我便真的要命喪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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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
便是孃親紅腫著眼坐在我的床榻上。
她輕柔地在我手上擦拭著藥膏,擦著擦著眼淚便又掉落下來。
見我醒來,她忙捧著我的臉。
「錦書,可還有哪裡不舒服?」
「是不是娘弄疼你了?」
看著孃親關切的面容,我想起了天書說過的話。
在我死後,孃親悲痛欲絕。
爹趁著孃親沉浸在悲痛之中,竟夥同三皇子謀反,將罪證安在孃親身上。
孃親是皇后獨女,此舉不僅瓦解了皇后的勢力。
還讓孃親背上罵名。
之後,三皇子登基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處死了孃親。
三皇子以撥亂反正的名義,順理成章地登上了皇位。
我與孃親也不過是三皇子登基前的墊腳石,在那個話本中甚至只是兩個著墨不多的配角。
而後,便是三皇子開展自己的宏圖偉業。
我們兩人早已化作枯骨,無人在意。
或許,還有我那個踩著我們娘倆的骨肉飛黃騰達的爹會想起。
不過我們恐怕也只會出現在他的噩夢中吧。
看著孃親擔憂的神情。
我猛地撲進了她的懷中,聲音悶悶的。
孃親撫摸著我的髮髻道:「護衛追出去的時候,歹人已經跑了。」
「只瞧見了你爹爹,他說自己處理完了政務,打算回宴席來看看,剛好經過那處。
」
我從孃親懷中抬頭。
定定地看著她:「娘,是爹爹要刀我。」
孃親猛地起身,面上滿是驚愕。
「護衛來報時,說駙馬爺行跡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