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博貴妃一笑,生產當日陛下逼我灌下紅花_第6章 6
傅瑤滿不在乎地為他擦去額頭的冷汗。
“陛下夢魘過於嚴重了。”
“何必一直唸叨那賤人的名字呢?依臣妾看,保不準是當年陛下與那賤人兩地分離,那賤人不甘寂寞,偷摸勾搭了匈羅的狼主呢!”
“讓皇后和親,那賤人是故意噁心陛下吧!”
“依臣妾看,把那賤人一條白綾賜死,匈羅能說什麼?”
“啪”的一聲,沈修的巴掌重重落在了傅瑤身上。
“皇后和親,那也是為了婉兒!深宮婦人,怎配置喙政事?”
那是沈修第一次與傅瑤起了齟齬。
傅瑤怔住,當即便號啕大哭了起來。
那聲音哀怨婉轉,教人聞之慾碎。
可惜這哭聲,卻忽然對沈修失靈了。
他第一次覺得聒噪心煩。
帝妃二人就那樣爭吵起來。
直到有宮人來報。
“陛下……不……不好了……皇后……皇后娘娘吊死在了椒房殿門口,還……還一把火點燃了椒房殿!”
沈修一腳踢開了躲在他裙下痴纏的傅瑤,匆匆跑到了椒房殿。
椒房殿的大火離得老遠就能看清。
幾乎是火光沖天。
“蘭苕……蘭苕……”沈修本能地加快腳步,想要往裡衝。
有宮人抬了一具焦屍在沈修面前。
“陛下……陛下節哀……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已經被燒成焦屍了啊!”
沈修看著眼前被燒的黑焦完全炭化的屍體,久久說不出話來。
“怎麼……怎麼會……”
“朕不相信……朕不相信……”
“你們快去救火啊!來人!快給朕搜!給朕搜!”
“皇后一定還在裡面!”
眾人紛紛跪地阻攔,山呼節哀。
沈修身邊的太監指著焦屍腕間的玉鐲。
“陛下……這是當年您與皇后娘娘成婚時送娘娘的玉鐲。據說不怕水火,這個……”
那玉鐲,足夠證明死的就是“我”。
那時,沈修不過是窮小子,家裡一窮二白。
我母親耐不住我軟磨硬泡,答應了這門婚事。
可是對於聘禮,她卻不肯鬆口。
非要南陽蒼山山巔的雪山白玉雕琢成的玉鐲。
且必須要沈修親自去才行。
蒼山高萬丈,山巔更是極寒冷,杳無人煙。
沈修二話不說,就親自掘取的最純潔的白玉,親手雕成玉鐲。
他被磨的滿手是血,更襯的那玉潔白無瑕。
彼時我曾發誓,此生至死不會脫下玉鐲。
沈修身子發出劇烈的顫抖,轟然跪在焦屍面前。
“陛下……您看……這……皇后的拳頭是緊握的,好像還塞了什麼東西……”
沈修使出全身力氣掰開“我”的手掌。
裡面是一張幾乎碳化的紙。
上頭的龍泉紅墨卻遇火不化。
隱約可見我的手書絕筆。
“沈修,傅瑤的孩子,真不是我害的。”
“我知道,你厭棄我了,不願意再看見我。可我是寧死不願意受到屈辱的。”
“唯有,以死明志。從今往後,只願生生世世,永不相見。”
沈修如一尊木偶呆住。
過了很久,才轟然吐了滿地的血。
“蘭苕……你……”
他暈倒在焦屍之上。
現場忙成一團。
而彼時的我,正穿著太監的袍服,喬裝混出了宮。
宮城外,赫連錚脫下了厚重的太監袍服,將我抱在懷中,翻身上了馬。
馬蹄踏起滾滾塵沙。
他的聲音在馬踏聲中顯得格外輕鬆愉悅。
“姐姐,我終於接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