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鬮分完五百萬拆遷款後,父母逼我凈身出戶養老_第6章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
判決書下來的那一刻,張麗徹底崩潰了。
「1500?連買藥都不夠!還得我們出70%?我們哪裡有錢啊!」
林海面如死灰,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麼就......怎麼就信了那個理財大師......」
趙桂蘭更是哭天搶地,猛地撲到我面前,想抓我的手:「林遠啊,媽錯了,你不能不管啊!你哥他真的沒錢了,你爸這病是個無底洞啊......」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媽,當初分錢的時候,你說這是命。」
「現在,這也是命。」
我整理好衣領,對著他們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走出了法庭。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9.
報應來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也更狠。
林建國因為後續治療費用跟不上,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沒兩天又被接回了那間沒被賣掉的老商鋪裡住,因為他們連租房的錢都沒了。
張麗在判決生效後的第二週,就跟林海提了離婚。
她早就做好了準備,帶著律師,不僅分走了商鋪的一半產權,還捲走了林海最後一點值錢的手錶和金鍊子,連夜回了孃家,再也沒露過面。
林海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沒有工作,沒有一技之長,揹著一身爛賬,還要獨自面對癱瘓在床的林建國和身體每況愈下的趙桂蘭。
那個曾經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寶,終於成了這個家最大的累贅。
聽原來的鄰居說,林海現在天天酗酒,喝醉了就發瘋。
他嫌趙桂蘭做的飯像豬食,嫌林建國拉屎在床上太臭,動不動就是一頓打罵。
街坊鄰居經常能聽到那間商鋪改成的蝸居里,傳來趙桂蘭的哭喊聲和林建國含糊不清的慘叫。
有人勸我去看看。
我拒絕了。
每個月一號,我會準時往林建國的卡里打1500塊錢。
多一分沒有,少一分不給。
這就是我對他們最後的仁慈。
一年後,我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成為了事務所最年輕的合夥人。
我在市中心買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小公寓,養了一隻貓,週末會開車去周邊城市看展、露營。
那年冬天特別冷。
我在一個路口等紅燈時,餘光掃到路邊垃圾桶旁有個熟悉的身影在翻撿塑膠瓶。
是趙桂蘭。
她穿著一件不知從哪裡撿來的舊棉襖,袖口露出發黑的棉絮。
她似乎感應到我的目光,抬頭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錯愕、羞愧,最後變成小心翼翼的乞求。
綠燈亮了。
我收回視線,踩下油門。
車子平穩地駛過,將那個身影遠遠地甩在了後視鏡裡,直到再也看不見。
我不恨了。
因為對於爛人來說,讓他們在自己親手釀造的苦果裡腐爛,就是最狠的報復。
而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