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他又爭又搶_第3章 她居然主動放男女主走
【她居然主動放男女主走?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怎麼覺得男主剛才生氣了呢!】
【謝清樾看她的眼神,簡直像是要吃人!】
4.
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前。
我被湘月攙扶著下了車,一路小跑回了正殿。
屏退了左右,我重重地關上殿門。
整個人軟塌上。
狂跳了一路的??口,總算平復了下來。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下謝清樾不會恨我了吧!」
我喃喃自語道。
人都全須全尾地還給他了。
連他的白月光,我也一併打包送到了他手裡。
錢也給了,自由也給了,和離書也寫了。
那一千八百鞭,總該一筆勾銷了吧?
我翻了個身,目光隨意一瞥。
正對上矮几上放著的一本泛黃古籍。
那是謝清樾看了一半,隨手扣在那裡的。
我與他成婚三年,他寡言少語。
捱打的時候不吭聲。
被罰跪的時候不吭聲。
唯獨整日捧著這些破書,書不離手。
我伸手撥弄了一下那翻卷的頁尾。
「也不知道這書有什麼好看的。」
滿本的之乎者也,看著就讓人頭疼。
我撇了撇嘴,收回手。
可心裡卻猛地咯噔一下。
走得太急,我光顧著給他塞銀票和衣服了。
「沒給他帶上這些書,他不會怪我吧!」
我猛地坐直了身子。
腦海裡又浮現出彈幕裡那句「睚眥必報」。
他要是半路想看書了,發現包袱裡沒有,會不會又把那筆賬算在我的頭上?
我想著,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重新跌回軟塌裡,心裡卻覺得莫名其妙地空落落的。
這偌大的公主府,是當初我與謝清樾成婚之時,皇兄特意賞賜的。
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極其考究。
這三年,這座府邸裡處處都是謝清樾的影子。
如今,謝清樾走了。
這府裡突然安靜得有些嚇人。
我正對著那本古籍發呆,睹物思人。
「砰」的一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風風火火地撞開了。
湘月帶著七八個小廝,呼啦啦地闖了進來。
每個人懷裡都抱著高高的一摞東西。
有筆墨紙硯,有舊衣服,還有大摞大摞的書冊。
「公主,駙馬書房裡的東西我都收拾好了!」
湘月滿頭大汗,邀功似的衝我喊道。
小廝們把東西堆在殿中央,像座小山。
我愣住了。
指著地上那堆破銅爛鐵,滿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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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做什麼?」
湘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公主方才在馬車前,不是親口說喜歡上了別人嗎?」
我瞪大了眼睛,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我那是在演戲啊!
是為了保命的臺詞啊!
湘月卻沒察覺我的臉色,還一臉貼心地湊上前。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咱們趕緊收拾舊駙馬的東西,統統扔出去燒了。」
「可莫要讓未來的新駙馬進了門,瞧見這些舊物生出什麼誤會來!」
5.
我哭笑不得地看著湘月。
她期盼的小眼神也直勾勾地瞧著我。
似乎在等我一聲令下,便將這些東西全扔了。
「那個......」
「公主,全燒了,是吧!」
「留下吧。」
湘月的動作瞬間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瞅著我,「留下?」
「嗯。」
湘月得了肯定,揮了揮手,轉頭又讓人將謝清樾的東西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我跟著進了書房。
屏退了眾人,獨自坐在書案後。
手指撫過桌面上熟悉的紋路。
我隨手拿起一本他看過的古籍,隨意翻看著。
一顆。
兩顆。
水滴重重地砸在泛黃的紙張上,暈開一片水漬。
我摸了摸臉頰,滿手溼潤。
怎麼還有點想謝清樾了呢?
我想什麼呢。
一定是這書寫的太感人了。
6.
第二日一早,我頂著兩顆腫脹的核桃眼出了門。
帶著人,徑直去了城外的玉佛寺。
明明我已經給了休書,成全了謝清樾和宋清瑩。
可眼前這些亂七八糟的半透明字型,還是陰魂不散。
【男主好體貼,你看女主寶寶下馬車,他還親手扶著。】
【天吶,郎才女貌,簡直配一臉!】
【求讓我成為他們的孩子吧!!】
【爸爸媽媽,你們才是天生一對!】
我跪在大殿的蒲團上。
看著眼前跟說書似的彈幕,只覺得頭疼欲裂。
我一把抓住身旁敲木魚的老方丈。
「大師!」
「我一定是被髒東西附體了,你快幫我看看!」
大師停下手裡的動作,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公主身上並無邪祟。」
我急得直跳腳。
「怎麼沒有!他們還在我眼前生孩子呢!」
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閉上眼繼續敲木魚。
我在玉佛寺裡硬生生住了半個月。
日日吃齋唸佛,彈幕卻依舊時不時冒出來刺我的眼。
實在沒轍,我只能起程回公主府。
馬車行至半路,突然猛地停住。
我身子一晃,險些撞在車廂上。
「怎麼回事?」我穩住身形,皺眉問道。
侍衛長打馬湊近車窗。
「回公主,前面有一個男人暈倒在路上了。」
「擋了咱們的路,問您怎麼辦呢?」
我掀開簾子,跳下馬車。
走近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那人一身粗布衣衫,渾身是血地趴在泥水裡。
這身形,這側臉。
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謝......謝清樾?
「快!」我聲音發顫,「把他抬上馬車,帶回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