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宮女,被陛下臨幸後,我興奮了整整兩個月。
直到肚子顯懷,陛下才派人來尋。
我剛想站出認下榮華富貴,卻聽到了寶寶心聲。
【孃親別去,前世你認下後,不出三天就暴斃了!這滿宮孕婦沒一個能活的!】
【我在地府打了十年零工,才換到重來一次的機會,你快別去送死了!】
遲疑間,同屋宮女劉翠摸著肚子認下了那晚的事。
她當場得封貴人,被人用轎輦抬走。
事後,她還日日被人簇擁著來向我炫耀。
就在我暗罵寶寶壞事,那享受榮華富貴的本該是我時。
劉翠卻死了。
那宣旨的太監又再次來到我們院落前。
「兩月前承寵的小主是哪位?」
1
宣旨的太監來時,我們灑掃院內,都在議論劉翠的死因。
有人親眼看見她從轎輦上,跌下來摔死的。
不過一人高的轎攆,她卻硬是把尚未成型的胚胎給摔了出來。
眾人紛紛感嘆她沒福氣,當上貴人還沒三天就死了。
而我卻一陣後怕,這麼矮的轎攆摔死,不是沒福氣這麼簡單吧?
現在一細想,陛下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卻連一個孩子也沒有。
這著實不對勁!
如果當時我沒聽寶寶的,那死的應該就是我了吧?
宣旨太監尖銳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哪位小主得了臨幸?快出來吧,這當貴人享清福的好日子,不比在這灑掃院強嗎?」
身邊的人都躍躍欲試,寶寶趕緊著急的提醒。
【孃親快藏好,什麼榮華富貴可都沒有小命重要啊!】
我嚇得連忙將頭埋低,生怕被他們發現。
但我抖得太厲害,反而引起了太監的注意。
就在他身形轉向我時,對門的春桃訕笑著迎了上去。
「公公,是我!上次我猶豫了一下,就被劉翠那小賤人搶了先!」
怕太監不信,春桃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我昨個兒才發現自己懷了,既然她享不了福,那這好日子是該還給我了!」
「你們可不能再認錯人了!」
聽見懷孕,太監立刻兩眼放光,一群人瞬間浩浩蕩蕩的將春桃抬走了。
我瞬間鬆了口氣,小命保住了。
可寶寶接下來的話,卻讓我瞬間寒毛炸立:
【孃親,不對呀?】
【爹爹那晚不是寵幸的你嗎?可為什麼劉翠,春桃也懷孕了?】
【我原本以為她們就是為了榮華富貴編的瞎話,可春桃的肚子不像假的,劉翠也真的流了孩子出來!】
對呀,陛下三宮六院,哪個不比灑掃院的貴氣嬌嫩?
若說臨幸一個人是興致,那同時臨幸三個人是為什麼呢?
難道陛下是假的?
我猛地想起那晚的事——
陛下進房時,我曾藉著月光偷偷抬眼。
他打量了一圈屋內簡陋的陳設,又看了看我身上的粗布宮裝,竟滿意地笑了。
他說:「無人問津處,方能藏得住驚喜。」
當時我只當是調情的話,如今想來,卻渾身發寒。
他挑的,就是無人問津的人。
沒有家世背景,死了也沒人會追查的人。
可在後宮裡,連侍衛都是沒種的。
外男也根本就進不來。
而且陛下明明給了我他的貼身龍紋玉佩。
那玉佩到現在還在我枕頭底下呢?
思緒間,寶寶心聲打再次打斷我:
【孃親,先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趕緊收拾行李跑路吧!】
【只要你別被發現懷孕,等你年滿二十五,就可以出宮了!】
【我有地府打零工的經驗,咱娘倆出去了,支個小攤也能過上好日子的!】
我猛然驚醒,還有十天就是我二十五的生辰。
到時我就可以向掌事嬤嬤申請出宮。
低頭看了一眼已經顯懷的孕肚,我回房拿起白布就開始纏上。
只要撐過這十天,我就安全了。
可剛整理好衣服,一群小太監就衝進來。
不由分說將我拽走了。
2
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難道是懷孕的事被發現了?
可懷孕的不都是被轎輦抬走的嗎?
思索間,我被拉到了安慶宮暗房。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換上華服的春桃就滿臉微笑的走向我:
「雲袖,我當上貴人了,你也別回那灑掃院了,過來陪我吧?」
我瞬間鬆了口氣,春桃以前幹活偷懶被嬤嬤罰。
奄奄一息時,是我給她送了一口饃饃。
沒想到,她還記得承這份情。
我注意到她身後跟著四個面生的太監,個個腰板挺直,眼神凌厲。
春桃順著我的視線看去,掩嘴一笑:
「陛下說了,我懷著龍胎,怕我在宮裡受欺負,特意從御前撥了四個人給我使喚。」
她壓低聲音,帶著炫耀:
「劉公公臨走時還悄悄交代我——娘娘安心養胎,這宮裡但凡有不長眼的,儘管處置,陛下給撐腰。」
我心頭一跳,儘管處置?
還沒來得及細想,就有幾名肚子微微隆起的灑掃宮女被小太監帶來了。
春桃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吩咐小太監全打死。
未成型的胎兒紛紛流出,空氣中瀰漫著噁心黏膩的血??味。
寒意順著脊背爬滿全身,我低著頭,拼命的向牆角挪動。
見我後退,春桃卻笑著拉住了我。
「你怕什麼?她們都是私會外男,懷了野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