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人嫌聖女被趕走後宗門都悔瘋了_後續章 節
5、
“你說神識簽收件人是誰?”凌塵難以置信地走上前。
當他看到玉盒上附帶的靈力印記時,不由得鬆了口氣,“肯定是萬寶閣弄錯了,收件人應該是我師孃。”
那印記上,一道是深邃的魔氣,一道是精純的丹火,還有一道是凌厲的劍意。這不正是分別與魔域、丹盟以及上古劍修遺蹟有關的信物嗎?
天劍宗與這些勢力都有些淵源,逢此百年大典,定是他們送來的賀禮。
他們寫的地點恰好是天劍宗。
而云微只是個凡人,肯定是萬寶寶弄錯了。
我看著眼前的凌塵,眼底閃過一抹嘲諷。
“聖女殿下,這些物品都極為貴重,我們只能讓本人簽收。”
首席管事為難地說道,我笑著上前,以一道微弱但純正的神念在玉簡上留下了印記。
管事鬆了口氣,恭敬地行了一禮後退下,他們萬寶閣的情報網,從來不會出錯。
這可是那三位禁忌存在要送的東西。
一旁的沈碧月卻擠開我,將玉盒開啟,展示在眾人面前。
“想必是那幾位前輩感念宗門,特意為大典準備的賀禮。”
一枚蘊含著恐怖能量的魔核,一瓶散發著生命氣息的丹藥,和一塊記錄著失傳劍技的玉璧。
“這……”凌風和凌霜愣住了,這與他們預想中的賀禮有些出入。
但他們看著這三件至寶,絕不可能是雲微能接觸到的。
再加上雲微只是個凡人,怎麼可能結識這等層次的大能?
一定是送給宗門的,只是陰差陽錯寫了她的名字而已。
想到這裡,他們便心安理得地接下了這份榮耀。
都怪雲微,一想到曾經與她有過母子之名,就覺得是修行路上的一個汙點。
聽著眾人對他們的讚譽,他們笑著將沈碧月捧到了更高的位置。
“是啊,我們很驕傲有這樣的母親。”
“果然這沈聖女才是天命所歸,這雲微回來一趟,什麼表示都沒有。”
“百年大典,再落魄,對宗門該盡的孝心也該有吧。”
“果然,這個前聖女,上不了檯面……”
6、
沈碧月笑意盈盈地走上前,“師姐,我知道你這百年過得不易,可我們作為宗門弟子,總要為後輩做好表率吧。”
“你空手而歸,不太合禮數,雖說你的弟子們我們不認,但對師尊和師祖,你總該有所表示吧。”
“這樣,你給師尊和師祖行個跪拜大禮,也算為大典添個吉慶。”
沈碧月掩著唇,笑眯眯地看向我。
“沈碧月,你別忘了收件人可是我?你就這麼篤定這些東西是你的?”
“師尊,師祖,這些是你們那三個徒孫給你們準備的賀禮。”我看著眼前的沈碧月,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聽到這話的凌塵三人,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雲微,你真是太無恥了。”凌塵衝我喝道,“誰不知道,這魔核只有魔域深處才有,非魔尊不可取。”
“是啊……雲微女士,這九轉還魂丹乃丹盟至寶,想都不用想,定是丹聖他老人家對我宗門的賞賜。”
“天劍宗最近正在參研上古劍陣,這劍技拓本,定是某位隱世劍修前輩所贈,母親,您可別胡言亂語,得罪了貴人。”
凌霜和凌風紛紛附和道。
“師姐,我知道你從小就喜歡與我爭搶,可有些東西不屬於你,強求也無用……”
說完,她淚眼婆娑地望向凌天宗。
凌天宗擋在她身前,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刺骨的寒意。
“雲微,你別不知好歹。”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在這裡胡鬧,立刻跪下認錯,為大典祈福,此事便作罷。”
“算了算了,一家人,和氣為上……”師尊看著緊張的氣氛,想要調解。
自己的大弟子是什麼心性,他再清楚不過。
“師尊……您總是偏袒師姐!這可是宗門百年大典啊!”
一句話堵死了師尊的話,師尊猶豫了片刻,最終別過了頭。
“雲微,你今天要是不跪下給碧月認錯,你以後就休想再踏入天劍宗半步。”
師祖被成功激怒,這個弟子是個沒出息的,當年鬧出醜聞已讓宗門蒙羞,現在是百年大典,難道還要讓天劍宗再丟一次臉?
一旁的凌天宗看著神情淡漠的我,不知為何,她這副樣子讓他無比厭惡。
她本該像折翼的鳥雀,一輩子匍匐在他腳下。
為什麼這雲微,離開了他,反而好像活得更自在了?
不行,這輩子云微都只能仰望他。
他悄悄對身旁的戒律堂弟子遞了個眼色,那弟子看到沈碧月的神情,立刻心領神會。
他們宗主,這是要為聖女出頭!
百年大典,誰不想在宗主和聖女面前立功?
看樣子這個前聖女也是個沒權沒勢的,只要能討得聖女歡心,那就是討得宗主和三位少主歡心。
“別碰我!”
我皺眉側身避開,一旁的凌風和凌霜皺著眉,卻沒有阻止。
然而我沒想到,身後的凌塵竟然一腳踹在了我的腰側。
我踉蹌倒地,那弟子立刻上前抓住我,想按著我的頭往地上撞。
7、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母親!”一聲怒喝如驚雷般傳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望向殿門。
只見墨夜和影無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影無身形一閃,一指點在戒律堂弟子的手腕上,那弟子慘叫一聲,手臂軟軟垂下,影無順勢將我扶起。
“母親,您沒事吧。”墨夜的眸子染上了一層深不見底的墨色。
“老二那邊丹爐炸了,要晚些,他讓我們先過來。”
“母親,需要我幫您處理……”
我搖搖頭,看向凌塵的眼神中帶著徹徹底底的失望。
“雲微,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勾結魔道妖人,在我的大典上搗亂!”
“這裡不歡迎你們,滾出去!”
“就當我玄天沒有你這個徒孫!”師祖皺著眉,怒不可遏地吼道。
“對,我們也沒有你這樣的母親!”凌塵看著我,大聲嚷道。
凌風和凌霜雖然沉默不語,但看向凌塵的眼神中充滿了贊同。
賓客們也議論紛紛,對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我攔住影無和墨夜,看向眼前這一家子忘恩負義之輩。
當初若不是我捨棄道途,天劍宗早就覆滅了。
哪還是什麼名門正派?哪還輪得到沈碧月風光無限?
當初若不是我陪著凌天宗闖蕩禁地,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神魂險些潰散,怎麼可能讓他得到第一份宗門崛起的資源?
而這三個孩子,我更是耗盡心血,為他們洗髓伐脈,然而他們最終卻覺得我拿不出手,是個汙點。
我譏諷一笑,“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再也不是你們的母親,您的徒孫。”
“斷絕關係的文書,我會讓人送來。”
“我們走!”
“既然我母親不認你們,這些賀禮,你們想必也用不上了。”
“帶走吧。”墨夜沉著臉,示意身旁的影衛將那三件至寶收回。
“你們敢!這可是魔尊、丹聖還有劍修前輩讓我師孃轉交給師祖的賀禮,你們不怕得罪他們嗎?”
“魔域即將與我天劍宗結盟,丹盟是我二師姐的後盾,還有我可是即將得到一位隱世劍仙的傳承!”
墨夜和影無看向身後的凌塵,交換了一個眼神,眸中閃過一絲幽暗不明。
隨即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意,看向我的眼神中帶著探尋,我輕輕地朝他們點了點頭,表示默許。
8、
“你是說,魔尊是你的盟友?”
墨夜看向眼前的凌風,笑意森然,那笑容裡卻帶著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氣。
“不錯。”凌風看向眼前的黑衣男子,臉色不由得帶著幾分輕蔑。
一聽到自己是魔尊的盟友,再桀驁的邪魔外道都會對他客客氣氣。
這些年,靠著魔域這塊招牌,天劍宗確實得到了不少好處。
然而,墨夜卻看著他,冷冷一笑,“現在不是了。”
墨夜捏碎了一塊傳音玉符,低聲下達了幾個命令。
“你是什麼人?”凌風皺著眉,眼前的男人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眼前的男人看樣子應該是某個魔道勢力的頭目,不過修真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見過。
凌風自然不會將墨夜往他無法企及的層次上想,他打心底裡看不起雲微。
與雲微這種凡人混在一起的,能有多大出息?
等大典結束,他就要好好給這個年輕人上一課。
讓他再也無法在修真界,有立足之地。
然而接下來的一道傳音,卻讓他臉色大變。
“怎麼回事,魔域那邊怎麼說要撕毀所有盟約……”
“大哥,你別急!”
“肯定是出了什麼誤會。”
“你先處理你的事情。”凌塵看著我們,冷冷地說道。
“你也是修道之人吧?”他轉頭打量著影無。
“相信你入了道途,應該明辨是非,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個不明事理的瘋子!”
“哦?”影無若有所思地盯著他腰間的宗門令牌,“你是天劍宗的弟子?”
凌塵臉上劃過一絲自豪,挺起胸膛。
這令牌可是他身份的象徵。
“知道隱世的‘影閣’嗎?我馬上就能得到他們的認可,獲得上古劍仙的傳承,以他們的地位,讓你從修真界消失,那是彈指之間的事。”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影閣要認可誰?”他的臉上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看著墨夜,默契一笑,同樣捏碎了一塊傳音玉符。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雲微這一夥人不會是腦子都有問題吧,這麼喜歡演?”
“這個年輕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然而接下來的一道傳音,卻讓他癱坐在地。
“你說什麼,我的傳承資格被取消了……”
一旁的沈碧月看著凌塵,心裡咯噔一跳。
“塵兒,怎麼回事?”
“師孃,影閣那邊說,我獲取傳承的資格被廢除,甚至他們將我列入了永久的黑名單……”
“你快問問為你擔保的長老,他不是和你保證過用宗門資源為你換取……”說到一半,沈碧月捂住了嘴。
影無笑眯眯地看向他,“不用問了,王長老剛剛已經被影閣除名了。”
“你胡說,王長老乃是影閣外門長老,他待會還要來參加大典呢……”凌塵猩紅了眼,看向影無的眼底帶著忌憚。
凌霜舉著手中的留影石,看向他們的眼底帶著幾分陰狠。
9、
“大家評評理啊!這些人無緣無故闖上我宗門,大鬧我宗門百年大典不說,還要搶奪賀禮!”
“簡直是邪魔歪道!這樣窮兇極惡之徒,就應該被天下正道共討之!”
然而還沒有幾息,留影石的光芒便黯淡下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中斷了。
可是身為九州第一仙子,凌霜的影響力還是有的。
她相信很快,墨夜和影無的影像就會傳遍整個修真界。
他們或許有些背景,給大哥和小弟那邊造成了麻煩。
她必須做點什麼。
我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冷意,她想借用輿論的力量,來討伐墨夜和影無。
可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這樣做無異於是自掘墳墓。
凌霜得意洋洋地看向我,“雲微,你們就算有背景,有修為又怎麼樣?”
“比起聲望,你們遠不如我。我的背後可是丹盟,我可是丹盟最看好的後起之秀。”
“天下修士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們是邪魔外道又怎樣?我們丹盟,最不畏懼的就是強權。”
“是嗎?”
“那從現在開始,我宣佈丹盟與你斷絕一切來往。”
“我已經讓丹盟釋出公告,澄清你所有的謊言,不出意外的話,等待你的是修真界的丹藥禁令。”
霍塵笑盈盈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
賓客們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眼前的人,可不就是那位傳說中的丹聖。
竟然能親眼見到丹聖,天劍宗這一趟,真不白來!
“母親,丹爐炸了,要不是大哥派人來接我,恐怕還得耽擱一陣呢!”
從殿外走出的凌風,看到丹盟使者的那一刻,不由得渾身顫抖。
“使者大人!您可算是來了!”
“凌首座是哪裡不滿意嗎?這剛談好的丹藥供應,怎麼要突然中止?”
使者戰戰兢兢地觀察著霍塵的臉色,“丹聖大人,賀禮我已經派人給您母親送過去了。”
看到使者的模樣,凌風再蠢,也該清楚眼前人的身份了。
“您真的是……丹聖霍塵?”他滑倒在地。
凌塵看著自己的大哥和二姐,不由得急得抓耳撓腮,然而看見遠處走來的一個蒼老身影,他如同看到了救星。
“師祖!這裡!”他就知道,影無是虛張聲勢。
他惡狠狠地看向影無,影閣再強,還能強過他們宗門供奉的太上長老不成?
他必須要替他大哥和二姐扳回一城。
然而那位太上長老看到他第一時間,卻是用手中的柺杖,狠狠地抽在凌塵身上。
“誰是你師祖!”
隨即他看向眼前的影無,渾濁的眼中帶著慌亂,“閣主,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那個名額……它是我這一脈最大的希望,您怎麼能將它收回呢!”
凌塵看向眼前的太上長老,他那德高望重的太上長老,竟然眼中會帶著諂媚,向眼前這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青年央求。
他的心如死灰,縱使他再不相信,眼前這位青年,便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影閣之主。
眼前的情況,眾人哪還能不明白。
丹聖他們總歸是認識的。
看來這天劍宗的前聖女,來頭大得嚇人。
本以為天劍宗是慧眼識珠,沒想到卻是錯把神龍當塵泥。
10、
沈碧月看著我的眼神,帶著一抹委屈。
“我知道師姐不喜歡我,可是我們終究是一家人。”
“師姐,他們畢竟是孩子,如果有什麼不滿,衝我來就好。”
隨即她溫柔一笑,走到霍塵他們面前,“都是誤會一場。”
“外面風大,大家休息休息,好不容易師姐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凌風和凌霜此時此刻也明白了,“是啊,母親,都是誤會一場。”
師祖看著那三件至寶,眼中劃過一絲複雜與貪婪。
“這麼多年沒回宗門看看,你師尊也怪想你的,參加完大典再走吧。”
我看著他們,冷冷一笑。
“既然玄天前輩已經和我斷了師徒之情,東西想必是不入眼的。”
“這大典,還是留給你們自己慶祝吧。”
我沒想到,第一個站出來挽留的人會是凌天宗。
他看向我的眼底帶著複雜與貪婪,“雲微,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你在凡間終究是受苦了。”
“我沒別的意思,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
我笑眯眯地看向他,他打的什麼算盤,我哪能不知道。
話音未落,只見沈碧月從他的身後衝了出來。
她的眼中帶著急切與不甘心,看了一眼周圍的賓客,她咬了咬牙。
“師姐,這百年我替你執掌宗門,替你教養子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知道你在恨我,搶了你的位置!”
“你討厭我可以,可是師尊師祖還有孩子們是無辜的!你為什麼要毀了他們啊!”
“他們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我看向她,眼底帶著些許意味不明,看到她這副厚顏無恥的嘴臉,嘴角勾勒出一絲嘲諷。
“沈碧月,你真的確定?”
“你真的確定,你是替我養的孩子嗎?他們真的是我的親生骨骨肉嗎?”
此話一齣,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他們聽到了什麼驚天秘聞。
“母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凌風衝出來,臉色蒼白如紙。
墨夜三人面面相覷,沉下了臉。
“不是說好,不讓告訴母親這件事嗎?”
霍塵和影無面面相覷,不是他們做的啊。
這些天母親總是看著那三個孩子的畫像,他們還以為是……
我的眼底劃過一抹譏諷,是啊,若不是前不久霍塵硬拉著我檢查身體,我都不知道我這百年來毫無寸進的修為,竟是因為道基之下,還隱藏著更深的創傷。
順藤摸瓜,便發掘出當年的真相。
11、
本來這次來,我只是看在師尊的面子上,想要私下了結恩怨。
畢竟他曾經教養過我。
可是,如今看來,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師祖站出來,冷冷地看著我,“雲微,你怕不是入了心魔?你再胡說八道,別怪我不念舊情!”
“微微,他們怎麼不是你的親骨肉!當年你為了生他們,差點道基不穩……”
我看向他們,眼神冷漠如冰。
“我有沒有胡說,師尊,您應該最清楚不是嗎?”
“那一碗又一碗的‘安胎靈藥’,不是您親手端給我的嗎?我的好師尊?”
“我一直都是你們用來成全沈碧月的工具罷了。”
“你們把沈碧月和凌天宗的孩子,換到我的名下。沈碧月生了多少個孩子,你們就用那靈藥毀掉了我多少個孩子。”
“為了沈碧月的名聲和前途,你們就這麼犧牲我的孩子,沈碧月根本沒有閉關,而是被你們藏起來待產,師尊,師祖,你們說說人心怎麼能偏到如此地步!”
“他們都是你的徒孫啊!”
這話一齣,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
看向沈碧月的臉,帶著絲絲複雜,對天劍宗高層更是指指點點。
要是他們是雲微,死活也不會再認這個宗門。
墨夜他們三人眼底劃過一抹痛心,他們竟然不知道他們的母親竟然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
這天劍宗,真是欺人太甚。
“不可能,你一定是胡說!”
“你怎麼可能不是我親生母親,否則您怎麼可能為了溫養我的劍脈……”
凌塵說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可惜卻養出了三隻白眼狼,原來你們,不是我的孩子啊!”
不只是凌塵,凌風和凌霜都不可置信地望著彼此,他們根本不能接受這個真相。
“難怪,這沈碧月作為師孃,還對前任聖女的三個孩子這麼好!”
“這天劍宗高層可真是對大弟子絕情……”
“是我絕對不會再認這家人,剛剛還要在這種場合羞辱自己的弟子。”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紛紛倒戈。
“不會的,我們怎麼會是私生子……”
“難怪你對我那麼好,原來你才是我們的母親。”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是我們母親……”凌塵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懊惱和悔恨。
修真界中,最被人不齒的便是來路不正的私生子。
沈碧月聽到他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真是可笑,剛剛你們還母慈子孝,怎麼現在就翻臉了?”
“現在,你們心想事成了,沈碧月才是你們母親,怎麼又不樂意了?”
我看著眼前天劍宗的一眾人,徹底失望。
這次回來,我本就是想要做個了斷。
想要履行作為弟子的最後一份情誼。
我不由得譏諷一笑,看來是不用了。
如果我的三個孩子是普通人,今天的我,會再次成為他們腳下被碾碎的塵埃。
我看著眼前我所謂的親人,眼底是深深的失望。
這樣的師門,不要也罷。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毫不留戀地離去。
12、
然而天劍宗的三個孩子卻急了,他們將所有的錯誤都怪在了沈碧月身上。
“要不是你惺惺作態,怎麼會得罪她,怎麼會讓她不認我們!”
天劍宗拿不出手的人,從我變成了沈碧月。
從今天開始,她成了修真界的笑話。
沒多久,天劍宗聲望一落千丈、被各大宗門排擠的訊息傳來。
本來魔域便是念著我的原因與天劍宗虛與委蛇,沒了魔域的威懾,天劍宗什麼也不是。
而凌霜因為汙衊丹聖,被丹盟徹底封殺,再沒有丹師敢賣給她一粒丹藥。
而凌塵更是被揭露其劍道天賦乃是建立在他人根骨之上,被整個劍修界所不齒,道心破碎,修為一落千丈。
凌天宗更是鬧著要與沈碧月解除道侶關係,將那些天材地寶不要錢地一般往我的住處送,說是要補償我。
他們一家人,清一色地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沈碧月身上。
師尊和師祖更是風塵僕僕來到我的山門前,用往日的情分祈求我的心軟。
兩位老人步履蹣跚的樣子,看著讓人心酸。
可是隨著我將一份又一份的證據,扔出來的時候,所有人對他們的同情,都變成了唾棄。
“師尊,師祖,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們。”
“我們之間,再無任何瓜葛。”
當年的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些孩子,怕我難受,便動用通天手段去尋求當年的答案。
結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當年被天劍宗深埋的真相再一次浮出水面。
原來,我並非師尊的孩子。
當年我的母親,師尊的道侶將我生下之後,便因難產而亡。
她的家族覺得我是不祥之人,恰巧師尊的大弟子意外隕落,便將我記在了那位師姐的名下,由他親自教養。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的確將我視作宗門的希望。
可是自從沈碧月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
這些年,我對天劍宗的付出,已經讓我不再和他們相欠。
如今,我與他們,再無任何牽絆。
師尊和師祖在大限來臨後,坐化于山門。
沈碧月患上了嚴重的心魔,日夜被幻象折磨。
凌天宗在外尋找新的鼎爐,縱然他們宗門不再是頂級大派,可是他這一身宗主的做派卻沒改變。
凌家的三個孩子,更是把這一切都怪在了沈碧月身上。
他們原本可以擁有光明的道途。
凌天宗帶著他的新歡登堂入室,他們三也並不反對。
畢竟凌天宗所接觸的,都是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女修。
漏出的一點好處,他們三個爭都還來不及。
一切的報應,都反彈到了她的身上。
沈碧月再也忍受不住,引爆了自己的金丹,一把火將宗主殿燒成了灰燼。
凌天宗和她,都葬身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凌家的三個孩子,成了孤兒。
然而他們已經成年,不會再有慈悲的師長收養他們。
聽到這些訊息的時候,我正在用靈泉澆灌院子裡的仙草。
洞府裡熱鬧非凡。
百年過去後,墨夜成了名副其實的魔界之主,霍塵開創了丹道新紀元,影無的勢力也遍佈三界,為正道提供了無數重要的情報。
他們也都找到了自己的道侶,我也遇到了與我攜手共赴大道的伴侶。
望著身邊剛剛化形,奶聲奶氣的小傢伙們,我的眼底不由得劃過一抹柔軟。
“祖奶奶,祖爺爺,吃果果。”小傢伙們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將他們母親摘好的靈果送過來,乖得讓人心都化了。
過去的糾葛如同枯葉,最終落入塵土,為未來的大道坦途,積蓄了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