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抱崽葬身火海後,侯爺他瘋了_第8章 他好像老了好多歲
他好像老了好多歲。
原本挺直的脊背再也不能矗立,佝僂著的樣子,讓我恍惚想到他將我關在柴房的那幾日。
他從來沒有在我面前低頭過。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
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雲容,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許是太久未曾入睡,他眼眶黝黑,再開口,語氣是十二萬分的悲痛。
“你能不能,不要拋棄我?”
他好像一隻犬。
與他成婚多年,他欺我父母雙亡無人做主,只簡單的昏禮便將我困在身邊。
這些日子明明時間不長,卻生生將我困住,讓我難以呼吸。
我一點點看到他的虛偽與殘忍。
我到底是怎麼跟這個人牽扯到一塊兒的呢?
“朝廷下了令,收回侯府一切資產,家丁變賣,親近者流放。”
“傅沉淵,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啊,沒有婚帖,所以聖上流放的清單裡,沒有我。”
我念叨一句,他就沉默一分。
他的頭重重地低下去。
再開口還是執念:“雲容,我縱有萬般過錯,可我,是真的愛你。”
我聽見了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大的笑話。
“愛我?!”
“傅沉淵,你究竟如何對我的,你是怎樣傷害我的,你從來清清楚楚!”
他彷彿被雷擊中。
囁嚅了些什麼,最終卻道一句。
“你好狠的心。”
我的指甲深深磕進掌心,我絕不會,絕不可能,因為幾句悔過就這樣原諒他。
我回想著曾經疼痛的每一秒,回想著孩子在我肚子裡掙扎的時候。
“傅沉淵,你該怎麼死好呢?”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等我跨出門的時候將桌子上的蠟燭揮下,企圖自焚。
“對不起”
我命人迅速攔下他的手。
“就這樣死,太便宜你了。”
我好期待啊,我心裡隱隱興奮。
“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傅沉淵。”
我坐在轎裡輕輕揭開簾子。
流放的隊伍很長,每日里誰死了病了,皆是命數。
倭國的暗探被一網打盡。
爹爹立下大功,在外多年,成功的瓦解了一個邊陲小國的內部,擴大了我國的領土。
聖上感念,升他為宰輔。
換掉一個被流放的罪犯,再容易不過。
將傅沉淵接進馬車的那一刻,他狂喜地尿了褲子。
進了京,我將他送進原先與蘇沁的院子,俯下身看他。
小腹的疼痛隱隱迴響,想著過往我微微有些發抖,額角沁出一滴汗混合著淚水,在眼前凝成幻影。
他眼神失焦,哆哆嗦嗦地指著面前幾個婆子。
“她們是誰?”
“接生婆啊”我溫柔地看他,手順著他的腹間向下滑,“咦不對,孩子都快生了,怎麼長了個沒用的玩意兒,我替你扯了吧。”
手下猛地用力,在他的慘叫聲中,我生生拽斷了他的子孫根。
幾個婆子打了個寒顫,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來。
按住傅沉淵後,笑的比哭還難看:“沒,沒到時辰,孩子還不能降生,我替您揉回去吧”
說著一人掏出袖子裡的剪子,另一個揭開懷裡的包袱。
傅沉淵終於看清那是什麼了。
他弓著腰像塊腐爛的朽木,腳尖繃直不住地往後退。
“不要,不要將它放進我肚子裡,不——”
半晌,一個婆子垂著手。
“放進去了。”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死罪可免,餘生去廟裡當個姑子吧。”
幾人戰戰兢兢地磕頭謝恩,我聽著屋裡的動靜,還沒死透。
傅沉淵以詭異的姿勢蜷縮在角落裡,手腳被生生折斷,聽見聲響本能地看向我。
“雲,雲容,你將放進我肚子裡,我活不了了啊”
我胸中湧動,看著他感受我曾經撕心裂肺的磋磨。
“那又如何啊?”
我說。
“哦,偷偷告訴你,咱們的孩子沒死。”
我嗤笑著他的眼睛瞬間放大。
“可惜啊,他再也不會跟你有半點關係。”
“他跟我姓楚,我會把他培養成最出色的刑官。”
“等他年滿上任的那一天,第一個任務,就是踏平你的墳塋。”
“傅沉淵,我要你——”
“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喉嚨發出嚇嚇的聲音。
他慢慢僵直,手臂無力地揮舞幾下再也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