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戚熊孩子砸骨灰盒,我遞上榔頭_5
送走林嵐,我反鎖上門,第一次主動聯絡了那個叫陸澤的人。
我沒有直接打電話,而是發了一段文字過去。
【我準備公開向我姑姑道歉,並把房子轉讓給她。】
【我想諮詢一下,如果我在記者會上,公佈她教唆兒子、偽造輿論的證據,會涉及哪些法律問題?】
【另外,我需要對這些證據進行保全和公證。】
訊息發出去,那邊幾乎是秒回。
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沈薇同學,你千萬不要衝動!”電話那頭的聲音乾淨利落,急切地不行,“你這麼做風險太大了!林嵐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證據是你偽造的!輿論一旦反轉,對你非常不利!”
“我沒有衝動。”我平靜地說。
“你現在在哪裡?方便見個面嗎?當面談比較清楚。”
我報了地址。
半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是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
乾淨,斯文,眼神里透著一股書卷氣和無人敢質疑的正直。
他就是陸澤。
我讓他進了門。
他看到滿地的狼藉和供桌上破碎的盒子,眼神暗了暗,但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把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這是我整理的一些關於誹謗罪和侵佔罪的立案標準,以及類似的判例,你可以先看看。”
他的專業和冷靜,讓我有些意外。
我將一個隨身碟推到他面前:“這是所有原始證據。”
他接過隨身碟,插入隨身攜帶的筆記型電腦。
當看到影片裡林嵐是如何捏著林浩的臉,教唆他去砸骨灰盒時,陸澤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
“人渣。”他吐出兩個字。
“所以,我的計劃可行嗎?”我問。
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我:“可行。但有一個前提。”
“什麼?”
“相信我。”他說,“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我會幫你安排好公證,聯絡好媒體。釋出會上,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被社會汙染過的,清澈而堅定的眼睛。
上一世,我誰也不信,最後輸得一敗塗地。
這一世……
“好。”我說。
林嵐的行動力超乎想象。
三天後,一場盛大的“家庭和解新聞釋出會”就在本市最高檔的酒店宴會廳舉行。
她幾乎把所有積蓄都砸了進去,請了專業的公關團隊,邀請了數十家媒體和本地有名的網紅博主。
宴會廳佈置得溫馨又感人,背景板上是我和我爸的合影,旁邊是一行大字:“血濃於水,親情之上”。
諷刺得讓人想笑。
林嵐穿著一身名牌套裝,妝容精緻,挽著她的寶貝兒子林浩,像個女主人一樣,在會場裡穿梭,和各路記者談笑風生。
林浩也被打扮得像個小紳士,只是臉上掛著與年齡不符的呆滯和木訥。
那是被他媽餵了微量安神藥的結果。
為了讓他看起來更“受傷”,更“可憐”,林嵐無所不用其極。
我到的時候,幾乎所有的閃光燈都對準了我。
我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裙子,沒有化妝,頭髮也只是隨意地紮在腦後。
我看起來就像一隻誤入天鵝群的醜小鴨,蒼白,瘦弱,又無助。
所有人都用同情、鄙夷或者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我。
林嵐走過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完美的、慈愛的微笑。
“薇薇,別怕,有姑姑在。”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今天過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順從地點點頭,像個受驚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