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陪金絲雀放煙花後,我不要他了_第九章 爸爸在經歷了媽媽去世後精神失常
爸爸在經歷了媽媽去世後精神失常。
在滇南邊境當了十幾年的野人,最終被梟辰發現。
現在被陸家安排進了精神病院暫住。
我推開病房門。
滿頭斑白的爸爸蜷縮在病床上,嘴上反覆唸叨兩個字:“小麗。”
那是我母親的名字。
十年了,他始終困在母親去世的那天,沒走出來。
我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
“小麗?你來啦?”
我鼻尖發酸,眼眶溼潤:“爸爸,我是思月。”
他眼神恍惚,枯槁的手指摩挲著我的手背,忽然落下淚。
“小麗,對不起…沒保護好你……”
我再也忍不住,抱住他,淚水砸在嶙峋的後背上。
“對不起,爸。”我哽咽著,“我沒守住媽,沒守住我們的家……”
十年逃亡,十年怨恨,此刻都已經結束了。
回到陸家大院,陸沉舟邀請我去露臺吃燒烤。
我由著他推我上了露臺,晚風吹拂倒是別有韻味。
他弟給我一杯溫水,目光落在我手腕的疤痕上。
“這些年,”他頓了頓,聲音低啞,“你受委屈了。”
我看著烤架上火光,忽明忽暗,開始講述我前半生經歷的一切。
我講得很平靜,像是說著別人的故事。
直到提到後背深可見骨的鞭傷,以及手腕腳腕上無法復原的疤痕,聲音才微微一頓。
“其實沒挑斷。”我抬起手,看著它不受控地發抖,“但神經損傷了,以後可能都這樣。”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輕微抽氣聲。
我轉過頭,看見他眼圈通紅,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
他很少哭,至少在我面前總是沉穩可靠。
此刻卻像戳中痛處的孩子,聲音帶著顫抖:“思月,你願意把假證換成真的,讓我保護你一輩子嗎?”
我看著他,這一刻,這十年風雪似乎有了一處暖簷可以停歇。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麻煩又找上門了。
起初只是發現門外停了輛眼熟的黑車。
後來變成梟辰每天蹲守大院的巷口。
他眼圈濃重,消瘦許多,眼底偏執卻絲毫未減。
我只當沒看見。
但他像塊牛皮廣告一樣甩不掉,漸漸引起街坊注意,竊竊私語的目光拋向陸家。
我忍無可忍,最終拉開大門:“你到底想幹什麼?堵人門口,很好看嗎?”
他緊抿嘴唇:“我只想跟你說說話。”
“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我轉身關門,卻被他用手抵住,近乎哀求道:“就幾分鐘嗎,好不好,我保證不打擾你…”
客廳裡,我坐沙發上,看著梟辰掏出一個筆記本。
“月月你看。”他翻開筆記,裡面是各地風景照和行程安排,“這是我做的蜜月計劃。”
“我們先去巴黎,你以前說想看鐵塔夜景;然後馬爾地夫,住水上別墅;還有京都的櫻花,冰島的極光…我都查好了,只要你想去,我都陪你。”
他越說越激動:“我知道你和陸沉舟沒結婚,你肯定是在考驗我對不對?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我笑了,笑聲裡糾纏後的疲憊。
“梟辰,你覺得可能嗎?”
他笑容僵住,急切地說:“我知道以前是我錯了,我混蛋!月月,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肯原諒我……”
“行。”我打斷他,伸出三根手指,“你能做到三件事的話,我就答應你。”
梟辰眼裡燃起希望:“你說!我一定做到!”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指著天空:“第一件,把我母親骨灰完好無損還給我。”
我露出手腕:“第二件,把我健全身體還給我。”
我閉上了眼:“第三件,讓時光倒流,回到十年前,那個我還沒認識你的那天。”
客廳陷入死寂,窗外蟬鳴不知何時停了。
只有我劇烈跳動的心臟漸漸趨於平靜。
梟辰臉色逐漸變得慘白,像抽走了所有血色。
許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微不可見的嘆息。
他沒再說話,轉身離開,踉蹌著消失在巷口。
後來梟辰連同他建立的新霍幫整個人間蒸發。
身體徹底養好後,我將父親接回了大院。
陸沉舟也向我求了婚。
時間一晃,到了女兒五歲生日這天。
家門口突然出現一箱包裝精美的煙花,旁邊還壓著一張紙條。
我看也沒看,將煙花連同紙條一併扔進了院子水池裡。
女兒跑過來好奇問道:“媽媽,為什麼要把煙花泡起來?”
“因為呀,有些東西,該扔掉了。”
我抱住她溫暖的小身體,過去的恩怨如同沉入水底的煙花,終將淹沒。
未來的路,還很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