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只剩荒唐_第8章 9
裴言澤被扔出別墅後,屬於他的世界,開始迅速崩塌。
裴嶼澈蟄伏多年,早已做好了擊垮裴氏的計劃。
先是裴氏集團幾個專案接連爆出嚴重問題,核心技術洩露、合作方突然撤資。
緊接著,一份關於裴氏高層財務造假、賄賂官員的證據,被匿名傳送到了政府和各大財經媒體的郵箱。
裴氏的股價瞬間崩盤,裴氏集團岌岌可危。
裴言澤試圖力挽狂瀾,他抵押了所有個人資產,四處奔走求援,甚至放下身段去求那些曾經被他踩在腳下的對手。
然而,裴嶼澈早已就將生路提前堵死。
裴言澤得到的只有冰冷的拒絕和幸災樂禍。
最終,裴言澤只能眼睜睜看著裴家的榮耀和財富化為烏有。
巨大的挫敗感日夜啃噬著他。
他蜷縮在只剩下空殼的裴家老宅裡,對著滿室的狼藉和牆上父母的遺照,一遍遍撥打那個永遠無法接通的號碼。
“語桐……求求你接電話,再和我說說話好不好?”
沙啞的哀求在空蕩冰冷的房間裡迴盪,無人應答。
這一切的訊息,裴嶼澈會不經意地透露給我。
我聽著,內心卻再無波瀾。
因為我的生活被裴嶼澈安排得平靜而充實。
他帶我去了海外,定居在一座療養小城。
他工作很忙,但每天都會準時回來陪我吃飯,牽著我的手在夕陽下的沙灘散步。
裴嶼澈的愛是無聲的海,深沉、包容。
他會記住我所有細微的喜好,在我噩夢驚醒時第一時間將我擁入懷中,笨拙地學著煲湯只為讓我多喝一口。
他看向我的眼神,專注而珍重,彷彿我是他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直到這日,他以大海為見證者,在沙灘上單膝跪地,開啟那個絲絨盒子。
“周語桐,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幾乎沒有猶豫,答應道:
“好。”
他將戒指鄭重地套上我的無名指,起身緊緊抱住我。
可我沒想到,婚禮後,我會再見到裴言澤。
一天傍晚,裴嶼澈臨時需要去處理一個緊急的會議。
我獨自一人,像往常一樣,沿著熟悉的濱海棧道散步。
就在我走到棧道一處僻靜的拐角,準備坐下看日落時,我突然被人捂住了口鼻,瞬間陷入了昏迷。
再次恢復意識時,我發現,我被綁在了懸崖邊!
而裴言澤,就站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手裡拿著槍。
他的眼中,是絕望的瘋狂,還有變態的思念。
“醒了?”他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目光突然落在我無名指的婚戒上,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嘶吼,槍口劇烈地晃動起來,“你嫁給他了?我不允許!語桐你只能是我的妻子啊!”
我強迫自己冷靜:“裴言澤,你冷靜點,放開我,一切都還能談。”
我知道此刻的裴言澤已經失去了理智。
“冷靜?周語桐,我什麼都沒有了……家沒了,公司沒了,連你也成了別人的新娘!我不甘心,我最不甘心的人是你啊!
“所以,我們一起走吧,語桐。”
“下輩子我一定先找到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下輩子,我絕對不會犯錯了。”
話落,他的手指,緩緩扣向扳機。
我被驚恐吞噬,瘋狂的搖頭:“不要!裴言澤,我不要和你一起死!你要是殺了我!我下輩子只會更恨你!”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裴嶼澈從巨大的礁石後猛衝出來!
他用盡全力撲向我,寬厚堅實的背擋在了我和那黑洞洞的槍口之間!
“砰!”槍聲響起。
然而,擋在我身前的裴嶼澈身體猛地一震,卻沒有倒下。
裴言澤的身體,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他的胸口,有一個猙獰的血洞。
他開槍了,卻是對著自己。
“裴總!夫人!”保鏢和警察從不遠處身後趕來。
裴嶼澈緊緊抱著我,柔聲安慰道:“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我點點頭,依舊紅著眼,心有餘悸。
裴嶼澈想要抱起我。
我卻搖搖頭,在他的攙扶下走向裴言澤。
裴言澤倒在地上,還有一絲氣息。
見我過來,他聲音虛弱,幾乎讓人聽不清。
“語桐,對不起,我拿命贖罪,你能原諒我嗎?”
“要是有下輩子,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居高臨下得看著他,冷聲道:“不好。”
“裴言澤,從今以後,哪怕是下一世,我們都不要再見了。”
話落,我無視裴言澤絕望的雙眸。
牽著裴嶼澈,朝前方走去。
沒有回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