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春謝再逢他_第9章 我心口一窒
我心口一窒。
“你瘋了?”
“我是認真的。”他目光堅定,“當年你走後,我便烙下了你的名字,就生怕那一次我戰死了,沒人知道我愛你。”
“如今我們都還好好地活著,畫屏,能不能嫁給我。”
我別開臉,“你的心意我承受不起。”
母親經歷過的悲劇,我不想自己重蹈覆轍。
他想說什麼,我卻搖了搖頭,起身:“我累了。”
晚些時候,母親來到我的房間。
她看著我,嘆了口氣:“楚少帥今天做的事,全上海都知道了。”
我沒作聲,看著窗外。
母親輕輕拍著我的手,“你若真的一點不在意,為何從醫院回來後,總是失神?”
“你午夜夢迴,總是會喊他的名字。”
我渾身一僵。
可媽媽還是在繼續地說著。
“你一個弱女子,在滬上打拼出這份家業,吃了多少苦,媽媽知道,所以媽媽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有個依靠。”
“畫屏,當年他好像也沒做錯什麼,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今天的樣子,不像作假。”
“男人是靠不住。”我重複著媽媽小時候和我說過的話。
母親看著我,“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呢?不是每個男子都是那般惡劣。”
我心底有些忐忑,但還是沒立馬應下母親的話。
一連半個月,楚雲霄每日清晨六點就帶著憶屏準時出現。
送的禮物都是不重樣的。
第只是第十六天時,門外突然空了。
倒了晌午時只有一個副官,送來一盒雲片糕。
“少帥和憶兒呢?”我下意識地問。
副官垂首:“少帥今日軍中事忙。小少爺昨夜有些咳嗽,便沒帶他出來。”
之後接連數日,皆是如此。
禮物不斷,人卻再沒出現。
我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敲著,一下,又一下。
這天,我去常去的藥鋪給母親配安神茶。
臨走時,聽見掌櫃的和熟客低語。
“聽說了?少帥府那位小少爺,病得不輕,高燒好幾天了。”
“可不是,連楚少帥本來是想照顧孩子的,可聽說是舊傷復發,自己都倒下了。”
我手裡的紙包“啪”一聲落在櫃上,藥材散了出來。
掌櫃的回頭,看見我煞白的臉,忙住了口。
我立馬上了外面的黃包車。
“少帥府,快!”
車輪滾滾,我的心也跟著顛簸。
少帥府的警衛見是我,沒有阻攔。
府內氣氛凝重,下人們腳步匆匆,臉上帶著憂色。
副官引我到一處院落,低聲道:“小少爺剛退燒睡下,少帥在裡屋,一直沒怎麼休息。”
我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楚雲霄靠坐在床頭,身上只著了件單薄的寢衣。
他的臉色白得像宣紙,下頜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肩上裹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色。
聽見動靜,他緩緩抬眼。
看見我,他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掙扎著想下床。
“別動!”我幾步上前,想按住他。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
我重心不穩,跌進他懷裡。
他雙臂收緊,把我摟住。
“畫屏。”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滾燙的呼吸噴在我頸側,“你來了。”
我僵著身子,卻沒推開他。
“憶兒怎麼樣?”
“醫生說已無大礙,睡著了。”他稍稍鬆開我,目光卻依舊鎖著我。
他看著我,猶豫後,再一次開口道:“畫屏,你知道我也受傷了,這一次,我怕我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嫁給我,好不好?”
看著他這模樣。
母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呢?”
心底那道堅守多年的防線,在這一刻,寸寸碎裂。
我輕咬了下唇後道:“那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可千萬不能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