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亡夫的微信_第6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我的心跳平穩,手心卻微微出汗。
賭局已經開盅,現在只看結果。
大約十分鐘後,我的手機震動,是程瀾發來的三個字:【上去了】
我立刻下車,快步走進小區。
電梯在11樓開啟,剛走出電梯門,就聽到一陣嘈雜:「你們憑什麼抓我?!我什麼都沒做!那是他自找的!放開我!」
門開著,兩名警察正一左一右控制著瘋狂掙扎的江澄澄。
她頭髮散亂,眼神癲狂,早已沒了平日裡的優雅體貼。
客廳的角落,一個身影蜷縮在椅子上,雙手被反綁,嘴裡塞著布團,額頭帶著乾涸的血跡和淤青,眼神渙散呆滯——正是失蹤多日的程澈!他還活著,但顯然遭受了囚禁和虐待。
江澄澄看到我出現在門口,瞪大了眼睛,連掙扎都忘了。
「方梨?!」她大概是明白了什麼,「原來是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點點頭,「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可以這麼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這一切都是他活該!是他騙我!他答應我拿到錢就娶我!可他居然想甩了我獨吞!」
她突然湊近,尖笑了起來,「我心狠手辣?你以為他是什麼好東西?你爸媽的死,你就從沒想過不是意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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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緊拳頭,「你什麼意思?」
「不知道了吧?」江澄澄自豪地昂起頭,「你的丈夫,程澈啊,在你爸媽的剎車上做了手腳,又故意打電話和他們說你出了事故。」
「不然,他怎麼才能謀劃你的錢呢?」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拳頭已經招呼到她的臉上了。
在我理智徹底繃斷前,警察攔住了我。
「方女士,江女士說的案件,我們會調查的。現在,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在離開前,我看到了走廊陰影處的程瀾。
他的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難以捉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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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澄和程澈一起被帶走了。
我作為「險些被陷害的受害者」和「關鍵舉報人」,配合警方完成了所有筆錄。
我提供的證據鏈完整清晰:江澄澄和程澈的「屍??」掉包監控,程澈和程瀾的簡訊記錄,以及江澄澄企圖陷害的放保單的監控。
而程瀾的證詞巧妙地補充了細節,坐實了江澄澄的所有罪行。
程澈因為江澄澄的舉告和提供的證據,鋃鐺入獄,等待審判。
新聞很快報道了這起離奇曲折的案件。
《狠毒閨蜜覬覦家產,設局陷害反遭擒獲》《現代版「畫皮」,枕邊人與閨蜜的雙重背叛》......
標題一個比一個精彩。
我謝絕了所有采訪,安靜地處理著後續事宜。
鉅額財產得以保全,我似乎成了這場慘烈博弈中唯一的、也是最終的勝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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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彷彿終於迴歸了平靜。
我拉開梳妝檯最底層的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SIM卡。
我取出它,插入手機裡。
開機,訊號滿格。
我熟練地撥通了裡面儲存的唯一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
那頭沒有聲音,只有平穩的呼吸聲等待著。
「戲演完了。」我開口,聲音冷靜得聽不出絲毫剛剛經歷浩劫的情緒,「尾款打給你了,查收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與之前和「程瀾」聯絡時截然不同的聲音傳來。
這個聲音更低沉,更穩定,帶著一種技術人士特有的精準和冷靜。
「收到。合作愉快,方小姐。」
我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像是最後的點評:「你扮演的‘貪婪愚蠢的表弟程瀾’,很出色。」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為您服務,是我的榮幸。畢竟,您付的價錢,值得最好的演技和技術支援。」
通話結束。
我取出SIM卡,用小巧的噴槍將它徹底熔化成一粒無法辨認的黑色殘渣。
從來沒有什麼失控的失手殺??,也沒有什麼僥倖的反殺破局。
從發覺父母的意外死亡可能不是意外的那一刻起,這個局就已經開始了。
我精心引導了那場「殺??」事件,計算好了角度和力度確保他只是撞暈。
我算準了江澄澄的貪婪和狠毒,算準了程澈的口蜜腹劍,算準了他們之間會因為利益只剩下互相算計。
而我需要的,就是一個能完美開啟計劃,推動計劃,並且能在最後,提供最關鍵的「證人」證據的,特殊演員。
於是,「程瀾」出現了。
一個有前科、貪婪易控的遠房表弟,簡直是上天送來的完美棋子。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存在和動機。
只是,沒有人知道,從一開始聯絡上「程瀾」的,就不是程澈或江澄澄。
是我。
我付了他高額的價錢,讓他陪我演完了這出請君入甕的大戲。
真正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我端起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卻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