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檢單曝光後,論壇死機了_第7章 7
他掏出手機,解鎖。
屏保亮起,是一個可愛的男孩,站在醫院的康復走廊裡,穿著白大褂,戴著小醫生玩具聽診器,咧嘴笑著。
那雙眉眼,像極了我。
“他每天都在問,‘媽媽什麼時候從國外學成回來?’”
他聲音發顫:“我告訴他,媽媽是拯救生命的科學家,很忙……我以為我可以等,等到你心甘情願回來,等到我能把你接回家。”
我閉上眼,指尖顫抖。
“林溪,我錯了……當年我——”
“別說了。”
我聲音冷冷打斷他。
“錯不在你。是我太貪心,才會以為自己配得上一個孩子的撫養權。”
我轉身離開。
顧承昀沒有追。
只有風,將他低低的聲音吹進我耳中。
“我不是要你回來償還。”
“我是想把你帶回家。”
我沒想到他真的會來。
顧承昀,以“寰宇資本首席投資人”的身份,約了我公司合夥人喝咖啡,笑著說對我們團隊的技術“極感興趣”。
我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會議室玻璃裡的他。
那人一身深灰西裝,靠坐在椅背,雙指輕敲著膝蓋,面色平靜,目光銳利,儼然就是業內最難纏的掠食者。
可我的目光卻死死落在他膝上的小男孩身上。
小念。
我的兒子。
他穿著一件印有小恐龍的T恤,坐姿端正,雙腿晃呀晃,頭頂的髮旋亂翹得可愛極了。
他朝會議室外張望,一眼就看見了我。
然後,那孩子,像只看見太陽的小企鵝,一下跳下來,撲向我。
“媽媽!!”
我怔住。
他真的……喊我媽媽?
小傢伙一頭撞進我懷裡,仰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說:“爸爸說你是最厲害的醫生,是我的超級英雄!我最最喜歡媽媽啦!”
我喉嚨像被針紮了。
顧承昀站在原地,沒有動,只靜靜望著我們,眼裡藏著小心翼翼的祈求。
辦公室裡,我看著那孩子坐在轉椅上轉圈圈,還不忘朝我炫耀他認識的英文單詞:“Mommy,apple,hospital!”
我從沒教過他一個字。
可他竟然拼出了“hospital”。
我突然想哭。
顧承昀將一封厚厚的材料放在我辦公桌上,語氣輕得不像他:“這是一份我們整理的北美神經再生實驗室合作資料。你之前提過的奈米電極介面那塊,有進展了。”
我沒看他:“為什麼要幫我?”
“不是幫你。”他頓了頓,“是幫哥哥,也是幫——小念的媽媽。”
我抬頭,他目光坦然,卻紅了眼圈。
晚上,閨蜜蘇曉拎著宵夜敲門,一邊啃雞爪一邊嘮叨:“你瘋了,連個‘謝謝’都不說?你知道他為了搞定那個實驗室,連自家公司都快賠進去了?”
“我沒讓他這麼做。”我聲音淡淡。
蘇曉翻了個白眼:“你沒讓,他自願的。但你真不想知道為什麼他五年沒再找別人嗎?你以為他是在演追妻火葬場?不,他是真把自己燒進去了。”
我沉默不語,眼神落在電腦螢幕的最下方。
郵件已讀未回。
最上面一封,是凌晨四點發來的分析筆記,署名是顧承昀。
他對我提出的變數進行了獨立建模,還加了附件,是他自己寫的演算法建議。
他連我最偏執的夢,都在替我試著實現。
眼淚無聲砸在鍵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