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屠婦前妻殺回來了_第8章 8

探花郎的屠婦前妻殺回來了發布時間:2026-05-09作者:竹小野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我參軍鎮壓邊關的風聲,最終還是吹到了蘇宅家中。

蘇井瘋了,他連著十來日徘徊在寧國公府的正門。

他風寒未愈,好幾次跌倒在地,都被怡夢派人抬了回來。

他那麼顧及顏面的人,竟然放下了往日的傲氣,只為見我一面。

當然,他沒能見到。

真正見面時,是我披甲戴胄出征之時。

我騎在馬上,蘇井被士兵隔開,他埋沒在擁擠的人群之中,我差點瞧不見他。

他的嘴巴一張一合,用盡力氣在說些什麼。

可人聲鼎沸,傳到我耳邊的,皆是老百姓盼望凱旋的質樸祝福。

到了邊疆,我感受到了孤獨。

許是邊疆荒涼苦寒,舉目皆是大漠與風沙。

幸虧每天夜裡,寧決會來我帳中,給我送些吃食。

有時他會掏出一把葡萄乾,有時則是生羊腿、野兔子。

有許多個夜晚,我們一邊烤著肉,一邊討論軍事,偶爾聊聊京城的訊息。

他的到來,驅散了孤獨和寂寥,讓我的大漠生活變得豐富有趣起來。

不知不覺間,我對寧決產生了別樣的情感。

似戰友情,似依賴,似愛慕……

可戰場上,生死難料。

今天活著,說不定明天就死了。

我將這心思藏於心中,不絕於口。

直到最後一次戰役,我才知曉他對我亦有情。

那一日殲滅敵軍後,他找到埋藏在沙堆裡的奄奄一息的我。

以為我要死了,將心裡話通通說了出來。

他說,第一次在豬肉檔裡看見我,就心動了。

他還說,那時我淚眼朦朧,可憐兮兮卻又英氣逼人,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子。

這個寧決,居然把心思藏的那麼深。

但轉念一想,我不也藏得很深嗎?

生死不明,不輕易許諾未來,或許這就是戰士特有的、不言而喻的默契吧。

我一把把他推開,嘟囔著要喝水。

寧決忙著餵我喝水,隨後把我抱得更緊了。

預計要打十年的戰役,在寧決的用兵奇計之下,愣是五年就打完了。

我和寧決立了大功,取著敵人的項上人頭凱旋迴京。

皇帝陛下親率百官出城迎接,在奉天殿舉行封賞大典。

陛下破例特賜,讓我成為第一位列入正史的女將。

五花八門的賞賜完畢,陛下問是否還需別的恩賞。

寧決看了我一眼,不急不緩說道:“還請陛下恩准一樁婚事。”

陛下來了興致,連忙追問。

寧決將我的名字當眾報了出來。

此話一齣,引起朝堂一陣轟動。

我看著寧決那毅然決然的側臉,一股燥熱湧上心頭。

皇帝陛下一愣,隨後會心一笑:“那看來,朕只需賞你們一套宅子,還幫國庫省銀子了。”

所有人都笑了,唯獨蘇井沒笑。

他一人站在百官佇列之中,下垂的眼中盡是悲傷和悵然。

聽說,我在邊關五年,他為我寫了許多詩詞,還命怡夢為這些詩詞譜了曲兒。

如今陛下賜婚,他或許已知難而退了吧。

我和寧決大婚當日,全城百姓都為我們慶祝,賀禮堆成了小山。

蘇井沒有出現,但他給我送了一份特殊的賀禮——在蘇宅當差的王廚娘。

和蘇井認識十多年,他第一次摸清楚我喜歡什麼。

我興奮地抱著王廚娘,喜道:“從今往後隨時可以吃好吃的糕點咯!”

王廚娘眉開眼笑,連連恭賀我的新婚。

一旁的寧決眼眸含笑,半晌,他又酸酸地問道:“終究還是原諒他了?”

“原諒?”

我搖了搖頭,仔細思索。

我似乎從來沒有“原諒蘇井”這個念頭,而是漸漸地把他忘了。

是的,恨是會淡忘的。

自我遠赴邊關,熱血沙場,每日都跟生死打交道。

往日的情愛恩怨早被大漠的風吹散、被沙子掩埋。

就像當初螞蟻咬了我一口,我當下會痛恨螞蟻。

但,我會一輩子痛恨那隻螞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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