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屠婦前妻殺回來了_第5章 5
除了休書,我什麼都沒有帶走。
甚至離開蘇宅時,我都是翻牆出去的。
晨光微熹,朝暾初露。
我深吸一口氣,原來蘇宅外的空氣竟是如此清甜。
我離開了蘇宅七日,蘇井才意識到我真的失蹤了。
他派人四處找我,甚至命人畫了我的畫像,張貼在了佈告欄。
夜裡,皆被我無情撕下。
一月後,身上的銀錢用盡,我重新回到了我的豬肉檔裡。
砍著砍著,我又哭了。
第一,是因為暢快。
第二,是因為想爹孃了。
我在心裡默默唸道:爹,娘,阿思又回來殺豬了。你們在天之靈,不會怪女兒不爭氣吧?
說起來也巧,我和寧決又見面了。
這次見面,還是在我的豬肉檔前。
寧決饒有興致地看著我,打趣道:“夫人真的喜歡一邊哭,一邊砍豬。”
我擦掉眼淚,揶揄道:“寧小公爺不好好在兵部待著,天天盯著我的豬肉鋪做什麼?難不成是因為初到京城,迷路了吧?”
寧決莞爾一笑,他舉起我的畫像。
“聽聞夫人失蹤了,我想,你應該會出現這裡。”
“唔,還能領酬金呢。”
我讓寧決別喊我夫人,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說了一通。
聽聞,寧決面露喜色。
他站在我的豬肉檔前,訴說著當下的時政,我那質樸無華的豬肉檔一下就高大上了起來。
他說,邊關戰事吃緊,京城流寇橫行,兵部正到處招募士兵。
我聽得有些犯困,打斷了他:“寧公子心繫家國社稷,可這些與我何干呢?”
“若是小姐不嫌棄,可否賞臉來兵部當團練使?”
聽了寧決的話語,我跟吃了一記雷電般,霎時清醒了過來。
原來他兜兜轉轉鋪墊了那麼多,只為問出這個問題。
我十分詫異,詫異之中又帶有一絲受寵若驚。
“寧公子……我只是殺豬的屠婦,你莫不是瘋了?”
寧決眼眉一凝,嚴肅道:
“英雄不問出處。”
“張飛成名前,賣酒屠豬。猛將樊噲,開國前亦是屠宰匠。”
“如今,兵部人才缺缺,士氣軟綿。張思,相信我,你是我見過最有潛力的人,未來定能當上將軍。”
我攥緊雙拳,鼻子酸酸的。
從小到大,除了父母,沒有人給過我如此肯定。
“……可,可我與他們不一樣的是,我是女子。”
寧決眼眸一絲失望閃過,道:“我從未因你是女子而對你另眼相待。”
是啊,他都未曾另眼相待。
那我為何要自我厭惡呢?
我被寧決說動了,住進了寧國公府。
這一日,寧決給我找來一個武功殘頁。
他說,這是失傳已久的心法。
來自千年前一位罪臣武將的,和我的刀法有相似之處。
我拿起心法一看,除了武器是劍以外,不正是我的殺豬心法嗎?
莫不是我那罪臣祖上,怕心法被銷燬,將之偽裝成了《殺豬心法》才得以流傳?
我忐忑地拿起劍,內心運決。
劍如水般絲滑出鞘,眨眼之間,面前的木樁被我大卸八塊。
震驚。
這一千年來,祖宗們竟然都在老實殺豬,沒拿過劍麼?
時機成熟,寧決便將我安置入兵部。
剛到兵部,所有士兵都不服我這個女團練使。
我揚言要和他們單挑,一日能挑五十個,輸一次賠一百兩。
他們自信滿滿地來找我挑戰,卻個個被我打趴在地,苦叫連連。
士兵的態度日益轉變,從一開始叫我小妞,到後來見面一口一個大人。
成就感湧上心頭,比我殺豬時快活,更比嫁給蘇井時興奮百倍!
不出一個月,我便在兵部建立赫赫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