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家裡送出去做人情的私生子,卻攤上性冷淡的聯姻丈夫。
作為腺體發育異常的 omega,我天生就比別的 o 更需要資訊素安撫。
可陸聿不喜歡我,整天都是冷冰冰的表情。
紊亂的發熱期到來時,腺體又燙又疼,害得我每天都萎靡不振。
終於在婚後第二個月,我壯起膽子,把一杯氣泡水遞給陸聿。
他看著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橙色液體,盯了我幾秒之後仰頭全部喝下。
然後很不舒服一樣扯開睡衣的衣領。
「好熱,你給我喝了什麼?」
我渾身一顫,驚恐道:「你對橙子汽水過敏嗎?」
01
看陸聿這麼不舒服,我也顧不得別的,趕忙湊過去關心他。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很難受嗎?」
青天大老爺,我只是想跟他暗示一下我這個橙子味的 omega 需要安撫,沒有想謀刀他!
「汽水?」
看著我急得快要哭出來,他解釦子的手猛然一頓,然後又換成平時冷冰冰的表情,不動聲色地把衣領重新系好。
「咳,我的意思是空調開得太高了,有點熱。」
「是嗎?那......那我去調低一點。」
我把眼淚憋回去,小跑到控制器旁邊把溫度往下調了一點。
然後再也不敢看陸聿的臉,低著頭跑回自己臥室。
半夜,我繼續把自己團在床上,一邊掉眼淚一邊幻想自己以後因為長期缺少資訊素,在房間裡死掉的場景。
然後陸聿發現我,抱著我痛哭流涕,撕心裂肺地說他後悔了什麼的。
到那時候我的靈魂就飄在半空上,冷漠的對他講,這是你的報應。
「嘿嘿嘿。」
想得太入迷,我沒忍住笑出聲,結果下一秒又痛得笑不出來,繼續哭。
也不知道是不是熬出幻覺,我竟然覺得空氣中隱隱約約瀰漫著淡淡的黑巧味,和我偷偷埋過的陸聿的枕頭是一個味道。
是走馬燈嗎?
可是我只是想象一下,沒有真的想死的意思......
極大的恐懼之下,我費力撐開眼皮,拱出被子的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失心瘋,怎麼好像看到陸聿坐在我床邊,還一臉很擔心的表情。
02
因為太難受,我本能尋求安慰,於是毛毛蟲一樣,「凹凸凹凸」的爬進那個不知道是不是真人的陸聿懷裡。
有實體,很暖,不太軟和,像真人,但難以置信。
「你想讓我很可憐地死掉嗎?」
我把頭埋進他頸窩,耍賴皮地把眼淚全留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趁著病弱訴說冤屈。
「一點資訊素都不肯給我,讓我總是這麼難受,你是想等我很可憐地死掉,然後再痛哭流涕嗎?」
「到那時候就不能後悔了,人死不會復生的,而且我不想這樣死掉,這樣好難看......」
那隻原本慢慢拍著我後背的大手驟然一停,然後陸聿遲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什麼死掉?」
見他跟我頂嘴,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抬起頭用力咬一口他的脖子,儘可能惡狠狠道:「你還狡辯!」緊接著眼淚又忍不住,接二連三掉下來。
「我是可憐的 omega,我的 alpha 一點都不想標記我!」
「你不做飯你不要佔著鍋嘛!鍋需要炒一炒才能一直好好的呀!」
可能是我的比喻太形象導致罪魁禍首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那條原本輕輕環住我的胳膊一下子勒緊,把我箍在懷裡,滾燙的呼吸弄得我渾身發癢,而渴望滋補的腺體也跟著燥熱難耐。
「......是我不好。」
陸聿抱著我沒動,像是終於開智了,用苦苦的黑巧味把我包裹起來,聲音也溫柔起來,不像平常那樣冷冰冰。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太多了?」
我蜷縮在他懷裡,舒服得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來。
類似於餓得神志不清的老鼠掉進香噴噴的米缸,恨不得一次性把自己撐死好了。
可是這樣還不夠。
不僅僅要這些,我還想要他好好咬一咬我的腺體,狠狠蹂躪一下我這個單純可愛的小 o。
「不夠的,不夠的......」
我恢復了一些體力,於是按著陸聿的肩膀直起身,眨巴著眼睛,很渴望地看著他。
「你不想咬咬我的腺體嗎?」
03
陸聿肯定非常非常非常討厭我。
我重新鑽進被子,然後捏著手上的兩管抑制劑掉眼淚。
一個小 o,這麼主動求他標記,他竟然從書房掏出兩管抑制劑給我,丟下一份使用說明書之後就逃之夭夭,只剩下滿屋子黑巧和橙子的味道。
人怎麼可以冷淡成這樣!
還是說我長得很不符合他心意?
難道我是臭鼬資訊素,只是我自己覺得像橙子一樣香香,所以把他燻走了嗎?
04
總之,為了不被髮熱期折磨死,我還是勉為其難按照使用說明打好了抑制劑。
只是一般的 omega 需要一管,我需要雙倍劑量。
說起來,其實我不是天生的腺體殘缺。
小時候爸爸帶著我四處打工,可以說是居無定所,窮得讓人咋舌。
可偏偏爸爸是長相很出色的 omega。
這樣的長相搭配單身帶娃的標籤,可以說是那群不懷好意 alpha 的集體目標。
每當他們發現爸爸帶著我走在哪裡時,那些嗆人的、低俗的、難聞的氣味就會很沒禮貌地將我們兩個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