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港今夜為你綻放_第2章 曼琳是港城小有名氣的女星
曼琳是港城小有名氣的女星,也是談家禮最初給我介紹的客戶之一。
她當時的男友和談家禮是好友。
我們合作默契。
久而久之也成了朋友。
曼琳說:「談生這種人,除了婚姻,他什麼都可以給你。」
她說這話時,雖是笑著,眼底卻盡是苦澀。
我知道。
她既是對我說的,亦是在提醒她自己。
可是怎麼辦呢。
人都是貪心的。
當物慾被徹底滿足,年歲漸長,我最渴望的就是婚姻。
和談家禮的婚姻。
在我冒出這個念頭時,我便很清楚。
我和談家禮,已經走到故事的盡頭。
和談家禮在一起的第五年。
他第一次缺席了我的生日。
他的聯姻物件已經確定,那天被他父親叫到了談家吃飯。
希望他們彼此可以更加熟絡。
晚八點,維港的煙火準時綻放。
欄杆外,堆積著早早等候在此的遊客。
只為一睹談生為女友每年準備的生日煙花秀。
我望著落地窗外漫天的火樹銀花,牽了牽嘴角。
旁邊傳來年輕女孩的雀躍聲。
「太精彩太震撼了,我明年還要來看!」
沒有明年了。
我默默在心裡回應她。
談家禮趕在十二點前回來的。
身上裹挾著寒氣,還有淡淡的酒氣和香水味。
不是我的。
我躺在床上閉著眼,沒動。
他走至床邊,輕輕在我額上印下一個冰涼的吻。
「阿菏,二十七歲生日快樂。」
是啊。
談家禮,我已經二十七了。
談家禮洗完澡,跟從前一樣,從身後將我摟進懷裡。
感受到我的僵硬,他啞聲問:
「生日禮物不喜歡?」
拍出天價的藍寶石項鍊。
誰能不喜歡呢。
我搖搖頭,轉身往他懷裡鑽得更深。
我沒有勇氣和他道別。
我怕先出口的,是我的不捨。
留下一張紙條後,我帶著當初來港時的小行李箱,回到海城。
我換了電話號碼。
儘管我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隨時知道我的新號碼。
可是。
談家禮再沒聯絡過我。
3
從茶水間出來,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趙小姐?
「我是俞沁,阿禮的未婚妻。」
我怔在原地,良久才回過神來。
「俞小姐有事?」
「我在阿禮手機裡看過你拍的照片,是我喜歡的風格。
「想請你來給我們拍婚紗照,趙小姐應該不會拒絕吧?」
我壓下心底的酸意,艱澀開口。
「我和他之前什麼關係,你應該清楚。」
那頭輕笑。
「當然。阿禮以前很寵你,圈子裡誰不知道。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阿禮已經放下,我也不在意。
「畢竟,誰還沒個過去不是。
「難道,趙小姐是還沒放下?」
我輕哼了聲。
「你想聽到什麼樣的回答?
「找未婚夫前女友拍婚紗照,俞小姐做婚前檢查的時候可得好好查查腦子。」
以他們兩家的實力,要什麼樣的攝影師找不到。
給我打這通電話,存心給我找不痛快罷了。
掛了電話,我還久久沒回過神來。
剛才情緒一激動,聲量不擴音高了些。
以至於被跟在後面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
「你前男友的現女友來找你給他們拍婚紗照?」
「我去,她有病吧。」
易薇擔憂地看著我。
「還好嗎?」
我強扯了個笑容,搖搖頭。
半夜胃疼,爬起來吃了藥,再難入眠。
一個人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上,等著藥勁生效。
我的胃病是和談家禮分開後患上的。
那段時間像是感受不到飢餓。
總是驀地想起已經一天沒吃飯,才逼著自己吃上兩口。
以前我生病,談家禮總會盡可能地陪在我身邊。
哪怕只是簡單地陪著,也讓我很安心。
現在,他應該陪在俞沁身邊安慰她吧。
會像哄我一樣,抱著她溫聲細語嗎?
不知不覺間,手裡的抱枕已經被浸溼一大片。
我抹掉眼淚,自我安慰。
只是胃太疼了,才不是想談家禮想的。
微信裡有條好友申請。
昨晚收到的,我現在才看到。
又是俞沁。
我毫不猶豫地點了拒絕。
坐到天亮,遮住黑眼圈去上班。
然而黑眼圈遮得住,疲態卻遮不住。
旁邊工位正在修圖的同事掃我一眼,出言關心。
「你這是一晚上沒睡啊?」
「胃疼。」
「都說胃是情緒器官,想到前男友要結婚了,難過?」
另一個同事湊過來。
「你前男友是在港城談的嗎?
「因為你想回來,他不想異地,所以分了?
「欸,不對。
「話說你和談生女友同一天生日,又都是內地的,畢業後也一直在港城,前男友最近還正好要結婚了。
「這會不會太巧了點。
「西菏,你前男友不會就是談生吧?」
人在八卦的時候,腦子最是靈活。
不待我回答,易薇已經扶著她的辦公椅將她推回自己工位。
「西菏今天還有外景拍攝,讓她休息會兒。
「她要倒下了,換你去?」
同事連連擺手。
「莊許那個熱搜體質,除了西菏可沒人搞得定。」
作為頂流,莊許工作室最初的出圖總是受粉絲詬病。
罵攝影師沒給自家哥哥的神顏展現出來。
攝影師被罵退一大批。
為此熱搜都爆了好幾次。
為了挽救當時瀕臨倒閉的攝影工作室,我主動聯絡上他的團隊。
一改他從前明媚陽光的形象,給他拍了組暗黑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