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團建，只有我活了下來_第6章 6

「馬克？！」我的聲音因震驚而破音，「你……你不是死了嗎？」

馬克緩緩走向我們，在月光下，我看到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我沒有死，」他的聲音沙啞，「我只是……假死了。」

林小雨轉過身，看到馬克的一瞬間，眼中的瘋狂突然被某種複雜的情感替代：「馬克，你為什麼要出來？按照計劃，你應該.……」

「計劃？」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兩個，「你們.……你們是一夥的？」

馬克苦笑著點點頭：「是的，這整個計劃都是我和小雨一起制定的。」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快要爆炸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幫她殺死自己的同事？」

「因為我愛她，」馬克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痛苦，「三年前，小雨被冤枉的時候，我是唯一相信她的人。但是我太懦弱了，我不敢站出來為她作證，眼睜睜看著她被毀掉。」

林小雨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但很快又被仇恨掩蓋：「馬克當時是公司的實習生，如果為我作證，他也會被開除的。我理解他的選擇。」

「但我不理解我自己，」馬克痛苦地搖頭，「這三年來，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看著李文軒用小雨的創意升職加薪，看著其他人對此裝聾作啞，我恨自己的懦弱。」

我努力理解著這個複雜的情況：「所以，當林小雨聯絡你要報復的時候，你同意了？」

「不是她聯絡我，是我主動找到她的，」馬克的聲音裡帶著自責，「我告訴她我願意幫她，作為對三年前懦弱行為的贖罪。」

林小雨冷冷地補充：「馬克進公司後一直在暗中收集李文軒他們犯罪的證據，包括當年偽造的那些檔案。他知道公司的所有安排，包括這次團建的詳細計劃。」

「那你是怎麼假死的？」我問馬克。

馬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這是一種新型的鎮靜劑，可以讓人進入深度昏迷狀態，各項生命體徵都會降到最低，外人很難察覺還有呼吸和心跳。」

「我服用了比其他人更大的劑量，確保可以維持昏迷狀態到今天早上，」他繼續解釋，「原計劃是等警察走後，我再『復活』，然後和小雨一起離開這座島。」

我終於明白了整個計劃的全貌：「所以你們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包括陷害我？」

「對不起，」馬克低下頭，「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而你……你是最合適的人選。新來的員工，沒有太多人際關係，而且有失眠的毛病，容易被人懷疑。」

「更重要的是，」林小雨冷酷地說，「你是無辜的，就像當年的我一樣。我要讓你體驗被冤枉的痛苦，這樣才能真正理解我當年的感受。」

海風在呼嘯，我的心卻前所未有地冷靜：「那為什麼現在要改變計劃？馬克，你為什麼要阻止她殺我？」

馬克緩緩抬起頭，眼中滿含淚水：「因為我看到了你的痛苦，我想起了三年前小雨的痛苦。我不能再讓另一個無辜的人承受這種痛苦了。」

「你在同情她？」林小雨的聲音變得尖銳，「馬克，你忘了我們的約定了嗎？忘了你對我的承諾了嗎？」

「我沒有忘記，小雨，」馬克走向她，語氣變得溫柔，「但是復仇不應該傷害無辜的人。我們已經為李文軒他們的罪行討回了公道，這就夠了。」

「夠了？」林小雨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三年的屈辱，三年的痛苦，你覺得這樣就夠了？」

她舉起刀子，但這次指向的不是我，而是馬克：「如果你要背叛我，那我就連你一起殺掉！」

「小雨，冷靜一點！」馬克試圖靠近她，但林小雨瘋狂地揮舞著刀子。

就在這時，我聽到了樓梯間傳來的腳步聲。陳隊長和幾個警員正在快速上樓。

「警察來了，」我大聲喊道，「林小雨，你跑不掉了！」

林小雨聽到腳步聲，眼中的瘋狂達到了頂點：「既然這樣，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她衝向天台邊緣，似乎想要跳樓。

「不要！」馬克大喊著撲向她，試圖阻止她的瘋狂行為。

兩個人在天台邊緣扭打起來，刀子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我想要幫忙，但根本不敢靠近，生怕影響馬克救她的行動。

就在這時，天台的門被踢開了，陳隊長帶著幾個警員衝了進來。

「都不要動！」陳隊長舉著槍大喊。

聽到警察的聲音，林小雨突然停止了掙扎，整個人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馬克緊緊抱住她，兩個人都癱坐在地上。

「小雨，我們輸了，」馬克輕撫著她的頭髮，「但至少，我們為你討回了公道。李文軒他們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小雨靠在馬克的懷裡，眼淚終於流了下來：「可是我還是輸了，馬克。我還是輸了。」

「不，你沒有輸，」馬克緊緊抱著她，「你證明了自己的清白，證明了三年前你是被冤枉的。這就夠了。」

陳隊長緩緩走向他們：「林小雨、馬克，你們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逮捕，現在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海風依然在咆哮，但這場在海島上的復仇遊戲，終於結束了。

看著被帶走的林小雨和馬克，我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的復仇或許有其合理性，但用錯誤的方式追求正義，最終只會毀掉更多人的人生。

包括他們自己。

當警車的鳴笛聲在海風中漸漸遠去時，我知道這個噩夢般的夜晚終於過去了。

但那些關於正義、復仇和人性的思考，卻會伴隨我很久很久。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