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情書，轉角遇到你_第4章 病房月光

第4章 病房月光

消毒水的氣味像無形的網，籠罩著醫院的長廊。林薇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手指深深掐進掌心。陳默站在她身旁，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顫抖的肩上，羊絨的溫暖透過布料傳來，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

“醫生說只是突發性心律失常，已經穩定住了。”陳默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像深夜的錨，“你在這裡守了一夜，去旁邊休息室眯一會兒。”

林薇搖搖頭，目光死死盯著搶救室的紅燈。母親的心臟病是老毛病，卻從未像這次來得兇險。她想起父親臨終前抓著她的手說“照顧好媽媽”，眼淚便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去買早餐。”陳默沒有再勸，轉身走向電梯。林薇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忽然想起大學時她急性闌尾炎手術，也是他這樣守在病房外，徹夜未眠。

晨光透過玻璃窗爬上牆壁時，搶救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摘下口罩說：“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但需要立刻做心臟搭橋手術，家屬要儘快決定。”

手術同意書像一塊烙鐵，燙得林薇指尖發顫。她剛想簽字，陳默突然按住她的手：“等一下，我已經聯絡了上海的心臟科專家，他中午就到。”

林薇驚訝地看著他：“你怎麼...”

“伯父去世時，我答應過會照顧你。”陳默的眼神堅定，“這個承諾，從未失效。”

病房裡，母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床頭櫃上放著一個青花瓷瓶，裡面插著幾支白色的蘭花——那是父親生前最愛的花。陽光透過花瓶，在床單上投下破碎的光影，像極了這個支離破碎的家。

“小薇，那是...陳默？”母親緩緩睜開眼睛，聲音微弱。

林薇握住母親的手：“媽，您還記得他？”

“怎麼會忘。”母親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裡藏著歲月的痕跡，“當年要不是李娜那丫頭從中作梗...”

林薇和陳默同時愣住。

“您知道李娜？”林薇追問。

母親嘆了口氣：“畢業典禮那天，她哭著來找我，說用你的手機發了分手簡訊。我本來想告訴你，可你第二天就說要去BJ工作，我怕影響你...”

真相像潮水般湧來，林薇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原來母親早就知道，卻因為怕她傷心而選擇沉默。

陳默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掌心的溫度讓她感到安心。“都過去了，”他輕聲說，“現在我們有機會重新開始。”

中午時分，上海的專家準時到達。檢查後，他告訴林薇：“手術成功率很高，但需要親屬全程陪同。”

林薇正發愁如何協調工作和醫院，陳默突然開口：“我已經跟你們總監請了假，專案的事我會安排其他人跟進。”

“不行！”林薇立刻反對，“這個專案對公司很重要...”

“沒有什麼比伯母的健康更重要。”陳默打斷她，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保溫桶，“我熬了粥，你趁熱吃點。”

保溫桶是大學時他們一起買的，上面印著的小熊圖案已經模糊。林薇舀起一勺粥，溫熱的液體滑入胃裡，也暖了她冰冷的心。

傍晚時分，蘇晴匆匆趕來，看到陳默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複合了？”

林薇臉一紅，剛想解釋，陳默卻搶先開口：“正在努力。”

蘇晴曖昧地笑了笑，拉著林薇走到走廊盡頭：“我剛才在護士站聽到，李娜也在這家醫院，好像是得了憂鬱症。”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她恨過李娜，但聽到這個訊息，心裡卻五味雜陳。

回到病房時，陳默正坐在床邊給母親削蘋果。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薇忽然覺得，這樣的畫面，她等了整整五年。

床頭櫃上的蘭花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白色的花瓣像一隻只展翅欲飛的蝴蝶。林薇想起父親曾說，蘭花象徵著君子之交，也代表著深藏心底的愛。

也許，有些時光雖然錯過，但愛從未離開。

（本章完）